但言祈只是面色如常地松开手,甚至还悠闲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牛奶。
“队长,这是……”谢临舟声音发紧。
言祈低下头,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,语气平淡。
“从今天起,戴着,别摘。”
言祈暗红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谢临舟僵在原地。
他看着手腕上那根其貌不扬的黑绳,又抬起头,看向不远处因为一包薯片到底归谁而快要打起来的江厌离和闻照雪,以及正在一丝不苟地给江厌离讲解数学概率的林见川。
眼底那层厚厚的、名为理智与算计的坚冰,在这一刻,被这根轻飘飘的手绳无声地击碎了一角。
[言祈,这等的恩情,你叫我该怎么还才好。]
他看着吵闹的队友,习惯性地弯起狐狸眼,动作熟练地伸手握住了桌上的烧水壶。
“大家辛苦了。”谢临舟温和地笑着,“为了庆祝我们全员无伤通过特训,我给大家泡一壶我新研制的滋补药茶吧。”
此话一出,215宿舍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上一秒还在为了薯片打生打死的江厌离,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缩,死死抱住自己的水杯:“不!不用了!谢大少爷,我求求你放过我们!”
林见川的动作快出了残影,瞬间收走了桌上所有的茶杯,藏到了自己身后:“谢绝好意,我的肠胃还需要留着执行明天的训练。”
闻照雪更是直接摸出了兜里的防风打火机,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警告:“谢临舟,你敢倒出来一滴,我就烧了这栋宿舍楼。”
谢临舟拿着水壶,无辜地眨了眨眼:“真的不尝尝吗?这次我加了薄荷……”
“啪。”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空伸过来,死死按住了水壶的把手。
言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暗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冷酷的拒绝。
“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静养。”队长下达了最高指令,“立刻,放弃你的想法。”
谢临舟看着眼前这四个人如临大敌的模样,看着他们眼底那种不加掩饰的嫌弃与鲜活的恐慌。
他愣了一下。
随后,一声微不可察的、却发自内心的轻笑,从他的喉咙里溢了出来。
不是平时那种带着三分算计、七分虚伪的假笑。
而是一个真正放松下来的、干净的、属于十七八岁少年的笑声。
夜渐渐深了。
几个人到底还是白天被魔鬼特训了一天,闹腾够了之后,竟然真的在言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