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月没有接话,但她抱着曲奇饼干的姿势变了。
从双手捧着变成了单手夹在腰间,另一只手垂了下来,自然地在身侧轻轻晃了一下。
肩膀也明显放松了点,不再是刚刚刚紧绷的状态。
“反正小心驶得万年船”徐小言嘴角弯了一下“你呢,也不用急着做什么,明天先去交易中心看看,了解一下情况。
如果觉得有需要,也租个铺子,不为了做生意,就为了那个九折的进货价,囤点东西心里踏实。
房租小贵,最便宜的铺子也要一百五十块钱一个月。”
“一百五十块?”蓝月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,眉头微微挑了起来,语调也抬高了半度,显然,这个数字超出了她的预期。
“嗯,我今天看的时候,是有一百五十块的,好像还带八个货架”徐小言点了点头“你要是租了那间,咱俩就成同行了。”
蓝月终于笑了“也是个办法,我会好好考虑的”。
“行,那我走了”徐小言朝她摇了摇手。
“嗯”蓝月抱着曲奇饼干往后退了一步,脚尖从灯光的边缘退进了走廊的阴影里。
徐小言转身回房,背起背包,最后环顾了一圈,单人床、书桌、椅子、半开门的卫生间,一切都恢复了原样。
最后,她关了灯,走出了房门。
电梯下行,她乘电梯下到一楼。
门卫室的门半敞着,里面透出一圈昏黄的灯光。
孟姐正歪在椅子里看手机,搪瓷缸子搁在椅子扶手上,冒着热气。
她听见脚步声,抬眼看了看徐小言肩上的包,然后移到了徐小言的脸上。
“孟姐,我退房”徐小言把钥匙递过去。
钥匙是银白色的,铁的,钥匙柄上贴着一小块胶布,胶布上用圆珠笔写着“612-1818”几个数字。
她的手指捏着钥匙的柄,把钥匙递到孟姐面前。
孟姐接过钥匙,点了点头,顺手拉开抽屉扔了进去。
钥匙落在抽屉里,和里面其他几把钥匙碰在一起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她没有问为什么,没有说“你才住了两天就要走”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又端起了那个搪瓷缸子,缸子送到嘴边,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
热水入喉的声音是轻轻的、低沉的“咕咚”。
徐小言说了声“走了”,转身便推门而去。
徐小言从公寓楼出来,沿着街灯昏黄的人行道往北走,这才发现街上似乎没什么人。
她原本以为庆市好歹是个有点规模的城市,晚上总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