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,不长,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尽头。
走廊的墙壁是灰色的混凝土,没有粉刷,表面还残留着浇筑时留下的模板纹路。
头顶的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,惨白的光线把整条走廊照得没有一丝阴影。
走廊尽头是一间小房间,大概十来平米,一张长条桌,两把折叠椅,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部黑色电话。
房间的墙角有一个通风口,发出细微的呼呼声,空气是暖的,干燥的,和外面那个湿冷的世界完全不同。
“请坐”女人拉开一把折叠椅,自己在对面坐下,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划了几下,屏幕亮了起来。
“你不用紧张,只是随便聊聊,你经历过什么,看到过什么,听到过什么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,我会做一些记录”。
徐小言坐下来,把随身物品放在脚边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?”她问。
“从你离开临川基地之前,能记起来的事情都可以,越早越好”。
徐小言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临川基地的日常说起。
每天的配给、点名、分配任务,营地里的秩序和混乱,普通人的恐惧和麻木,工作人员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着。
待讲到林同市的时候,她敲打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剩下的那些人呢?”工作人员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。
“不知道”徐小言说“我后来独自往西北方向走了,再也没回去过”。
“谢谢”工作人员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很多:
“这些信息对我们来说很有用,尤其是林同市那边的情况,我们之前听到过一些风声,但没有这么详细”。
徐小言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,她沿着走廊走了十几分钟就看到了两扇敞开的大铁门。
门后是一条宽阔的通道,尽头有一排银白色的金属架子。
架子上嵌着几台她从未见过的设备,模样有些像她记忆中机场安检的闸机。
但又不太一样,更窄,更高,两侧的金属板上布满细密的孔洞,像是某种传感器。
通道里已经排起了队,人们背着大包小包往前挪动。
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几台设备。
徐小言排到队尾,跟着前面的人一步一步往前挪,很快就轮到她了。
一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设备旁边,面无表情地朝她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徐小言迈步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