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在最前面的那个人,是昨天来过一次的中年妇女。
她昨天背了二十多斤菌子来,被挑出十斤能吃的,换了一块饼干。
今天她又来了,背篓里装得比昨天还满,菌子从篓口冒出来。
“大妹子”她把背篓往摊子上一放,气喘吁吁地说“今天我又来了,你看看这些,能收多少?”
蓝月蹲下来,在背篓里翻了一遍,松菌有,青头菌有,但更多的是铜绿菌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杂菌。
她按照徐小言交代的规矩,把松菌和青头菌一朵一朵地拣出来,放在摊子左边的台面上。
把紫丁香蘑和灰树花单独挑出来,放在右边的台面上。
把那些不收但能吃的杂菌堆在中间的台面上。
把那些有毒的、老了的、烂了的菌子直接放进一个专门准备的废料袋里。
中年妇女蹲在旁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蓝月的手在她辛辛苦苦采来的菌子里翻来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