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下手的时候很有分寸,工兵铲的落点都控制在一个大约半米宽的范围里,不往两边扩,只往前推。
她把铲尖插进枯叶层,往上一挑,带出一大捧枯叶,然后抖一抖铲面,让叶子掉到一边,每一铲都很精准,没有多余的浪费。
徐小言顺着裂缝的方向往里掏,只挖自己需要的那一条通道,通道的两侧是枯叶堆成的墙,松松的,软软的,铲子碰到的时候会簌簌地往下掉叶子。
她不在乎,反正那些叶子也只是叶子,掉下来再铲走就是了。
后来才发现,与其说是挖洞,不如说是清理障碍。
因为最外层的枯叶都是这边的乔木落叶堆积形成的,松松散散的,没有什么粘合力。
那些落叶是最近几年才落下来的,还没有完全腐烂,叶片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,但因为没有压实,它们之间的空隙很大,互相之间没有什么摩擦力,铲子一碰就散。
工兵铲插进去,往上一挑,一大捧叶子就被带出来了,有些叶子已经干透了,铲子碰到的时候会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,实际清理起来一点都不累,甚至可以说是不需要太多思考的体力活。
她一边挖一边把清理出来的叶子堆在旁边。
偶尔碰到一些粗一点的树枝,工兵铲铲不动,她就蹲下来用手拽。
树枝比枯叶难对付得多,有些树枝是半干半湿的,韧性很强,拽的时候会弯,弯到一定程度又弹回去。
她一手按住旁边的泥土,一手抓住树枝的末端,用力往后拉,树枝被她连拉带扯地弄出来,扔到一边。
那些树枝有的很长,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们弄出来,手臂被树枝弹回来的时候抽了一下,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,隔着防晒衣和橡胶手套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道。
这样干了大概有二十分钟,她已经往里推进了将近两米的深度。
面前的枯叶层明显变薄了,不再是那种厚实的、一铲子下去能带出一大捧的厚度,而是变成了一层薄薄的、稀稀疏疏的覆盖物。
铲子下去能感觉到底下有更硬的、更密实的东西,她的心跳快了一下,加快了挖掘的速度。
待徐小言又清理了半小时后,不禁开始自我怀疑。
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工兵铲挖到泥土了,不是那种混着腐殖质的、松软的表层土,而是那种结实的、带着黏性的黄褐色泥土。
铲子插进去的时候明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