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辆车的设计就是这样,驾驶座的靠背永远放不到跟后排座椅齐平,总会翘起来一点。
她从空间里取出枕头垫,枕头是那种记忆棉的,小小的,方方的,她把枕头塞在脑袋和靠背之间的缝隙里,让脖子不至于悬空。
驾驶座的空间有限,这辆车本来就是小型货车,驾驶舱的设计紧凑到了极致,方向盘离她的胸口只有不到二十厘米,挡位杆杵在右手边,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。
她的腿伸不直,膝盖弯着,脚蹬在踏板上,小腿和大腿之间形成了一个小于九十度的角度。
身子也不能完全放平,靠背的角度加上座椅的长度,她的上半身几乎是平躺的,但下半身是蜷缩的。
但她实在太累了,累到已经顾不上这些不舒服。
窗外的光线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,晒在她的脸上和手臂上。
她调整了一下姿势,侧过身去,把脸朝向靠背的方向,避开那刺眼的阳光。
这一觉她睡得很沉,中间隐约听到过远处传来的什么声响,那声音很遥远,也许是风吹过什么东西发出的,也许只是她半梦半醒之间的幻觉。
她分辨不出来,也不想分辨,那声音只响了几下,然后就没有了。
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,只是含糊地翻了个身,从侧躺变成了仰躺,脸从靠背转向了车顶,又睡了过去。
翻身的时候她的手臂碰了一下方向盘,方向盘微微晃了晃,发出一声很轻的“吱呀”声。
等她醒过来的时候,眯着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已经下午5点17分,她愣了下,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。
她记得自己是中午过后没多久睡的,大概一点多,也就是说,她睡了四个小时左右。
透过车窗往外看,天上的太阳已经西沉,光线变得柔和了许多,不再是正午那种刺眼的白色,而是带着橘红色的昏黄。
她得抓紧时间了,太阳一落山,天就会黑得很快,如果不趁着天光还在的时候赶过去,到了那里就只能摸黑查探。
徐小言赶紧从空间取出一份板栗猪肉饭,塑料盒入手还是温热的,空间的温度是恒定的,食物放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温度,拿出来的时候差不多还是那个温度。
盖子一揭开,板栗的甜香和猪肉的油脂香立刻混在一起飘了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