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图上的光点开始跳动,像是在搜索什么。
几秒钟之后,屏幕上弹出了一列坐标,密密麻麻的,从上到下排了一整屏。
她扫了一眼,方坑、大坑村、坑口镇、黄泥坑、石坑、金坑、铜坑、铁坑、煤坑……
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距离数字,从几十公里到几百公里不等。
距离最近的是靠西北方向的“方坑”,只有三十多公里,如果路好走的话,一个小时就能到。
她没有犹豫,方坑,就它了,先过去瞅瞅。
她把腕表从手腕上解下来,卡在仪表盘旁边的一个支架上,屏幕朝向她,绿色的光刚好照亮方向盘和挡位杆。
然后她拧动钥匙,车子轻轻震动了一下,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绿色的“READY”灯亮着,电量的指针稳稳地指在百分之九十八多的位置。
徐小言挂上挡,松开刹车,车子无声地开了出去。
从巷子里开出来的时候,她没开车灯,月光足够了,把路面照得灰白一片。
拐上大路之后,她把车灯打开了,路面比她预想的要好一些,没有大面积的塌方,没有横在路中间的废车。
只是有些地方堆着从两边楼上掉下来的碎砖和玻璃碴子,她绕一绕就能过去。
车子开得很慢,四十码不到,她双手握着方向盘,目光平视前方,偶尔扫一眼腕表上的地图。
屏幕上的绿色光点在缓慢地移动,从林同市的那团密密麻麻的街道网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挪。
车子驶过最后一条街,前面就是出城的路了。
两边的建筑物矮了下来,从五六层的楼房变成了两三层的平房,然后是一排歪歪斜斜的棚子。
最后是大片的空地,长着枯黄的野草,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灰白色的光。
远处的天际线不再是参差的楼顶轮廓,而是一片黑暗,徐小言看着车灯光柱尽头那片越来越没有人烟的方向。
车子在空旷的公路上行驶着,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偶尔压到碎石子时发出的细小弹跳声。
凌晨两点的时候,徐小言抵达了方坑。
车灯照亮了一块斑驳的村牌,歪歪斜斜地立在一棵枯死的槐树下面。
铁皮牌子被锈蚀了大半,“方”字还能勉强辨认,“坑”字只剩一个“土”字旁,孤零零地戳在铁皮的边缘。
她把车停在路边,没有熄火,只是把车灯关了,推门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