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站在旁边的人还在观望,还在等,还没有被组织起来形成一支真正有执行力的队伍。
这是一个窗口期,也许只有几个小时,也许能撑到明天天亮,但不会更长。
因为恐吓是有时效性的。
你今天喊一遍,别人会怕;你明天再喊一遍,别人就没那么怕了;你后天还在喊,别人就会觉得你只是在虚张声势。
到了那个时候,他们就必须从“恐吓”升级到“动手”,用实际的暴力来证明自己的威胁是认真的。
她必须趁现在,趁那些人还在试探的时候出去,确认军队的踪迹,然后做最后的决定。
如果军队在,她就往军队的方向走。
如果军队不在,她就马上离开这座城市。
没有第三个选项。
她转过身,不再看窗外,快步走到门边。
借着夜色将门后的实木挡板、床头柜、沙发、卧室的席梦思大床、电风扇、空调等物品都收进空间。
徐小言环顾了一下屋子,几乎空了,只剩下四面墙和一个站在屋子中间的她。
然后瞅了眼窗户,窗户上还挂着窗帘和遮光板,辛苦做出来的东西,没必要留在这儿!
于是,她把手制窗帘和遮光板也拆下来,将窗帘和两块遮光板挪进卫生间后再收进空间里。
一切收拾妥当后,徐小言拉开门,探头往走廊里看了一眼,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。
两边的门都关着,有的门上还贴着春联,红色的纸已经褪成了粉白色,字迹模糊得看不清了。
她闪身出门,反手把门锁上。
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,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她把钥匙拔出来,攥在手心里。
她看了眼那扇门。
如果她决定不走,回来的时候门锁只要没被撬,那房间还是她的;如果决定走,这门迟早要被人撬开,她也制止不了。
徐小言快步往楼梯口走去,脚步轻而急,鞋底踩在水泥台阶上,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下到四楼的时候,她听到三楼有人说话的声音,停了一下,侧耳听了听。
是一男一女在争论,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很冲,像是在吵架。
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急促,像是在质问什么。
女人的声音高一些,断断续续的,像是在辩解,又像是在哭。
她没听内容,绕过拐角,继续往下走。
三楼,二楼,一楼。
单元门口没有人,她站在门洞的阴影里,往外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