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往她这边移动。
徐小言的手指收紧了。
咚咚咚三下,她没动,没出声,门板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门外安静了几秒,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“有人吗?”
又安静了几秒。
另一个声音,男人的,很低,像是在劝那个女人“走吧,没人”。
他的声音里没有失望,没有愤怒,只是一种平静的、甚至带着一点点释然。
没人,那就不用再等了,可以走了。
女人的脚步声迟疑了一下,然后慢慢移开了,往下一扇门的方向移动。
徐小言松开了攥着床沿的手指,她靠着床头,仰起头,听着那些脚步声往边上走去。
五楼的其他几扇门,有的开了,有的没开。
开了的,说了几句话,关上了门。
没开的,那些敲门的人也不纠缠,敲了,先等着,看没有人应,就安静地走了。
他们就那样一层一层地敲门,一层一层地被拒绝。
最后,什么声音都没有了,楼道重新归于寂静,楼下偶尔传来一声关门的声音,然后是更多的寂静。
徐小言在黑暗中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,也许是十分钟,也许是半个小时,也许是一个小时。
她伸出手,摸到了床头的矿泉水,拧开盖子,喝了一小口。
水已经不凉了,在室温下放了太久,温吞吞的,但滑过喉咙的时候,还是让她觉得活了过来。
她把水瓶放回去,回到床上继续睡觉。
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。
她睁开眼,第一反应不是看时间,而是听。
听楼道里有没有声音,走廊里静悄悄的,什么也没有。
她摸到手机,按了一下电源键,屏幕亮起来的瞬间,白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。
她偏过头,等眼睛适应了,才转回来看屏幕上的时间,傍晚五点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