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部队那边传来了集合准备下山的哨声。
士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将装满桔子的麻袋集中、捆绑,准备运输。
一名士兵也给徐小言他们这边送来了一些结实的麻绳,用于加固和背负。
徐小言将自己的两袋桔子用领到的麻绳巧妙地捆扎好,做成了一个可以相对省力地背在身后的负重。
她试了试分量,确实非常沉重,压得肩膀生疼。
走起路来脚步都有些虚浮踉跄,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才能保持平衡。
但她咬咬牙,感觉还能坚持。
毕竟只有两袋,虽然吃力,但尚在一个体格不错的女性体力所能承受的极限边缘。
但王肖那边就真的有些抓瞎和狼狈了,他之前摘得太嗨,足足搞了四大袋。
每个麻袋都塞得满满当当、结结实实,几乎要爆开。
他尝试着用麻绳将四袋桔子都绑在自己身上,但那恐怖的总重量几乎瞬间就把他直接压趴在地上。
他踉跄了几下,脸都憋成了酱紫色,连站稳都极其困难。
青筋在额头和脖子上暴起,更别说还要走两个多小时崎岖难行的下山路了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这……这也太沉了!根本……根本动不了啊!”
王肖龇牙咧嘴,声音都因为用力而变了调,带着哭丧的意味。
他看着自己那四袋“甜蜜的负担”,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“心有余而力不足”。
谢应堂见状,立刻上前帮忙。
他让王肖背起其中相对略轻的三袋,并用麻绳在他胸前背后交叉捆绑,牢牢固定好,确保不会在行走中松脱。
然后,他解开王肖剩下的那一袋桔子,又取下自己那个容量不小的、原本装着他个人物品和少量工具的背包。
将里面的东西简单归置一下,便开始从王肖那袋桔子里,尽可能多地掏出一部分饱满的桔子,用力塞进自己的背包里。
直到那个帆布背包也被撑得鼓鼓囊囊,沉重异常,背带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“吱呀”声。
这样一来,谢应堂一个人就背负了自己原有的四袋桔子,胸前还抱着一个塞满了桔子、分量极其可观的背包。
他整个人的重心都被这巨大的负重压得不得不向后微仰,走起路来步伐沉重而缓慢。
必须格外小心才能在山路上保持平衡。
每迈出一步,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山石的松动和肩膀上那粗糙麻绳传来的、几乎要勒进骨头里的深深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