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是高力士看不下去了,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殿下们再在外头待下去该冻出风寒来了,御膳房已经煮好了热汤,咱们进屋喝汤好不好?”孩子们这才依依不舍地跟着回了殿里。
傍晚的时候,沈清宴坐在暖阁里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玩了一小天,他又花积分兑换了丹药,每个孩子都喝到了。
这个时代就这点不好,一定要注意,不然的话,一个小小的风寒,但是能要了人命的。
高力士进来见礼:“陛下,几位小殿下求见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沈清宴倒是有些好奇,他们来干什么?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李瑶先探进半个脑袋来,见父皇正看着自己,连忙缩了回去,但又忍不住把门缝推大了些。身后传来李琚压低的声音:“你倒是进去啊!”李瑶被推了一下,踉跄着进来了,手里捧着一卷纸,纸边还沾着些未化的雪沫。
沈清宴放下茶盏,目光温和地看着她:“这是什么?”
李瑶走到他面前,犹豫了一下,把那卷纸递了过去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:“儿臣……儿臣给父皇画了一幅画……画得不好,父皇不要笑话……”
沈清宴接过来展开。那是一幅水墨画,笔触很稚嫩,墨色也晕得有些过了,但能看出来画的是今天下午的院子——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央站着一个圆滚滚的雪人,头上戴着一顶歪歪扭扭的绿色小帽,雪人旁边站着一个穿玄色衣裳的人影,那人影被画得有些大了,几乎占了画面的一半,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在笑。画的右下角还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小字:“父皇和雪人。”
沈清宴看着那幅画,看了很久。笔法稚拙,甚至称不上“画”,墨色浓淡不均,线条也歪歪斜斜的。但他看见那个被画得格外大的、穿着玄色衣裳的“父皇”站在雪人旁边,嘴角弯弯的,他仿佛能想象李瑶趴在小案前一笔一笔地画时的小心翼翼,画完了又怕画得不好,犹豫了整整一个傍晚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