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祥听着他说完,没有立刻反驳。他往后靠进椅背里,看着沈清宴那张年轻而认真的脸,那上面有一种他曾经也在另一个人脸上见过的、坚定而执着的光。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里带着一种复杂的、说不上是欣慰还是感慨的神色。
"你跟他真像。"胤祥说,"你方才说的那些话,我年轻的时候也听你阿玛说过。那时候他还没登基,还在潜邸,有一回他对我说——'十三弟,皇阿玛有时候做的事我不太认同,可我知道他有他的道理。只是我不知道我将来坐在那个位置上,会不会也变成那样。'"
沈清宴怔了一下。他从来没有听阿玛说过类似的话。
胤祥看着他怔住的表情,继续说下去:"你阿玛年轻的时候,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他也曾经觉得,治国应当以仁为本,以德服人。他后来变成现在这样,是被这江山磨出来的。他被磨了太多年,见了太多烂事,忍了太多常人忍不了的东西。他不是天生就冷、就狠、就不近人情。他是被逼着学会了用这些东西来保护这个国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