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王爷与那灵体,双双都会遭遇难以挽回的凶险。
后半截话苏培盛不敢直白道出,可胤禛早已听得分明。
七个月。
如今已然安稳度过四个多月,余下安稳时光只剩两月有余。
两月光景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“你去转告周大夫,让他提前筹备好所有调养方案。”胤禛语气平和,仿佛谈论旁人琐事,“到时限之时,无论何种稳妥调理之法,尽数用上。本王与体内灵体,都要周全保全,半点差错都不能有。”
“王爷!”苏培盛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眼眶瞬间泛红,“您万万不可这般不顾惜自身气血啊……”
“本王的话,不必再劝。”胤禛声调不高,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。
苏培盛伏跪在地上,满心焦灼。
从前的王爷素来冷静克制,凡事精打细算,万事必先权衡利弊得失。
可如今,只为一个尚未成型的灵体,竟全然将自身损耗置之度外。
“起身吧。”胤禛眉头微蹙,“无端落泪作甚,本王眼下身子并无大碍。”
苏培盛抹掉眼角湿意,慢慢起身,声音还裹着哭腔:“王爷,往后灵体彻底凝实、化作孩童模样,该如何对外说辞?总不能直白告知旁人,这孩子与王爷渊源颇深。”
胤禛垂眸思索半晌。
这个难题,他私下斟酌许久。
此事若是外泄,朝野流言必然四起,既会折损他身为王爷的声望,甚至会引来朝堂上无端揣测。
可这灵体与他气血灵气相融,是朝夕相伴的羁绊,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置之不理。
尚且未曾亲眼相见,心底便牵肠挂肚,真等到灵体成型,只会更加割舍不下。
“对外便这般说辞。”胤禛缓缓开口,“是圆明园一名低位宫女诞下的孩儿,那宫女生产时体虚孱弱,没能熬过生产一关。”
这孩子他打算亲自教养抚育,不必托付旁人照料,自小守在身边教导最为妥当。
苏培盛瞬间领会王爷筹谋,躬身行礼:“奴才记牢了,即刻下去安排妥当所有后手。”
苏培盛退出门外,胤禛独自倚在窗边,望着天际渐渐沉落的暮色。
落日余晖将整座圆明园晕染成暖金红调,湖面波光荡漾,偶尔有水鸟掠水而过,漾开层层细碎涟漪。
他指尖轻轻覆上衣襟内侧,细细感受那一缕绵长温软的灵气。
“只剩两月余安稳时光。”他低声轻语,“你且安心,我尽数安排妥当。”
胤禛深吸一口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