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学铮眯着眼看过去。果然,白鹤左爪跟莲花座交界处的青石缝里,有一截新补的灰浆颜色浅于周围,像被凿开过又重新填上。有人已经来过,可能打开了暗门又关上了,也可能进去过。
他绕到铜像背面。雾在这里更浓了,鹤尾垂下来的铜翎尖几乎隐在灰白色的雾气里。他在莲花座背阴面蹲下来,手指摸着青石表面一排细密的刻痕——刻的是通济钱庄的铜钱纹样,三十六个,围成一圈,圈心留了一个方孔大小的凹槽。
后脑勺抽痛。这回的画面清清楚楚:他把自己脖子上挂的铜钱按进那个凹槽里,铜钱嵌进去的瞬间,青石表面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,三十六个铜钱纹样同时转动,每个转了整整三圈。然后莲花座底部缓缓裂开一道口子,里面黑洞洞的,石阶一级一级向下延伸。
他从画面里抽出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把那枚合拢的铜钱从脖子上解下来了。红绳还挂在颈后,铜钱攥在手心里发烫,那两粒米珠大的翡翠在掌纹里转了半圈,像两只小虫子在挠他的掌心。
老槐凑过来低声说:"正面门被人动过,不能走。背面这个凹槽只有合拢的铜钱才能对准——两半分开都不行。你放进去的时候要记住,只转一圈,别转三圈。第三圈会触发底座的机关,整个底座会塌。"
"你怎么知道?"张学铮回头看他。老槐指着自己后脑勺的疤:"第三道诀写的就是这个。缝进我头皮里的那张纸,字迹是朝里长的,我躺在床上闭眼能看见——四个字:'一圈即止'。"
张学铮攥着铜钱蹲在凹槽跟前。雾从他后颈灌进去,冷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把铜钱缓缓按向那个方孔形状的凹槽,铜钱边缘贴着青石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像钥匙插进锁眼第一寸时的那种涩。
凹槽的深度刚好容下整枚铜钱。铜钱嵌到底的瞬间,三十六个铜钱纹样同时亮了起来,暗金色的光从青石缝里渗出,把周围的雾照出一片暖融融的晕。纹样开始转动了,每转一圈就发出一声低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