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目疮痍，尸横遍野。
废墟里，除了残缺的肢体和内脏，就是丢得到处都是的三八大盖和子弹。
至于火炮？根本找不出一门完整的。
总攻发起前，奉天空军早就把东洋人看得上眼的重火力点全部炸成了铁水。
虽然夜幕降临，可四处燃烧的火光，把汉城照得如同白昼。
奉军各部正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。
大伙儿现在个个富得流油、装备精良，压根看不上地上破破烂烂的日式装备。
可张云铮早就定下过铁律，大伙儿全养成了勤俭持家的好习惯。
连砖缝里的黄铜弹壳都没放过，统统搜刮得一干二净。
“师长！今天这仗打得太解气了！”
副师长徐志刚陪着张廷枢巡视防线，看着满地焦土，忍不住大声赞叹：“天上飞机炸！地上重炮洗！子弹敞开打！等咱们步兵冲上去的时候，战壕里连个能喘气的敌兵都找不出来！”
“连着两场硬仗，咱们第八师伤亡顶天了不到一千人！而且绝大多数全是轻伤！”
听着副手的汇报，张廷枢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扬。
如此恐怖的火力配比，如此跨时代的立体作战模式。
别说关内那些旧军阀，就算东洋本土的野战军也望尘莫及！
跟着奉天军政府干，前途绝对不可限量！
就在第八师众军官无限感慨之际。
“蔚久老弟！”
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豪迈大喊。
张廷枢转身望去，只见一名方头大脸、身材魁梧、浑身透着几分绿林彪悍之气的中年将领，骑着一匹高头大马，带着几名近卫飞奔而来。
还没等大伙儿反应过来，中年将领翻身下马，几步冲上前，给了张廷枢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！
“哈哈哈！接到张司令的电报，老夫在半岛等得望眼欲穿！今天总算把你蔚久老弟盼来了！”中年将领松开手，大声夸赞，“今日一见，果然英姿勃发！跟你爹张老将军一样，浑身上下透着儒将风范！”
张廷枢微微一愣，瞬间认出眼前这位粗犷大汉的身份。
他猛地双脚一并，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，神色极为庄重：“卑职见过马司令！”
放眼整个关东，除了威震黑省的马啸天老将军，谁还能有这般豪迈的绿林做派！
“自家人！别整这些繁文缛节！太见外了！”马啸天爽朗地摆了摆手，“老汉我最烦酸腐文人。满肚子花花肠子，光靠一张嘴皮子忽悠，半点真本事没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