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水城。
李玄走后一个时辰,玄清子依然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老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——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有被碾压的屈辱,有对未知强者的敬畏,还有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。
“老祖宗……”星衍真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,“您没事吧?”
玄清子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乌木拐杖——拐杖的顶端,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纹。
那是李玄释放威压时,他下意识地用拐杖撑地抵挡,结果拐杖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余波,裂了。
玄清子沉默了很久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从今日起,为林家立庙供奉林家所有死去的族人,苍月国境内,任何人不得破坏有关林家的一切,否则——”
他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杀无赦。”
星衍真人心中一凛,连忙躬身:“是。”
此后岁岁年年,春秋两季的祭祀皆由当朝太子亲往主持,其礼仪之重、规格之高,俨然已将此家祠抬升至准太庙的地位。
玄清子抬起头,望向李玄消失的方向,喃喃自语:
“灰袍老祖……紫府境的灰袍老祖……”
他苦笑一声。
“这苍月国,到底是太小了。”
苍月国,从此多了一个传说。
传说中,有一个灰袍男人,带着一个少年,一夜之间灭了云霄宗,又在四大元神境强者的围剿下面不改色,只是站起来释放了一下气息,就让四大强者全部受伤跪地。
他没有杀一个人,只是带着徒弟,平静地走出了乌水城,走向了远方。
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,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只有那件灰袍,在苍月国的修士口中代代相传,成为了一个符号——
灰袍老祖。
苍月国无敌的灰袍老祖。
有人说他去了东域,在更广阔的天地中继续书写传奇。
有人说他隐居山林,与徒弟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。
还有人说,他根本就没有离开,一直在苍月国的某个角落,默默地看着这片土地。
但无论传说如何演变,有一个事实是所有人都公认的——
苍月国,曾经来过一位无敌的强者。
他没有欺压过任何一个弱者,没有抢夺过任何一处资源,没有滥杀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。
他只是保护了一个被欺负的少年,替那个少年的族人讨了一个公道,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