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莹莹，你听我说。这事儿对你也有好处。”
李为莹气笑了。
“我未婚夫跟人跑了，我还落好处了？”
张刚连连点头，开始给她算账。
“你想啊，咱俩这事儿，我妈都不知道。对外头，你就说咱俩已经偷偷把证领了。过两天医院一宣布我没了，你就是我们张家名正言顺的媳妇。”
李为莹抬手就要打。
“我凭什么给你当寡妇！”
张刚赶紧往后躲。
“你先别急着动手，你听我把话说完！你好好想想你妈刘招娣！”
听到“刘招娣”三个字，李为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张刚一看有戏，赶紧趁热打铁。
“你要是没跟我结婚，这事儿黄了，你肯定得回村。你妈那个人你还不知道？她眼里只有钱！你那个弟弟马上要盖房子娶媳妇，你妈正愁没地方弄彩礼呢。你要是就这么黄花大闺女回去了，她明天就能把你绑了，嫁给隔壁村那个五十多岁的瘸子换彩礼！”
李为莹没说话。
张刚说得没错。
刘招娣干得出这种事。之前她就偷偷收了人家瘸子的两百块钱定金，要不是李为莹拼了命考进红星厂当了挡车工，早被绑上拖拉机送走了。
“你再想想留在这儿的好处。”张刚继续游说，“你只要认下这个寡妇的名头，你就能名正言顺地住在我分的这套厂属一居室里。那可是楼房！有自来水有暖气！你每个月的工资自己拿着花，不用伺候男人，不用生孩子。除了偶尔应付一下我妈，你这日子过得多舒坦？”
王丽丽在旁边也跟着帮腔。
“就是啊，妹子。你长得这么漂亮，何必回村受那个苦？刚子把房子都让给你了，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？”
李为莹重新坐回椅子上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回村，被亲妈卖给老瘸子，每天挨打受骂，还要干农活。
留在城里，当个名义上的寡妇，独占一套楼房，有正式工作，每个月工资按时发，想吃什么吃什么。
这笔买卖，怎么算都是她赚了。
至于名声？
名声能当饭吃吗？名声能换来楼房和自来水吗？
李为莹抬起头，看着张刚。
“房子真归我住？”
张刚一拍胸脯。
“绝对归你！房本就在抽屉里，钥匙你也拿着。我妈那边，你就顺着她点，她哭你就跟着哭两声。她要是闹，你就搬出厂办来压她。反正我已经是个‘死人’了，厂里肯定会照顾你这个遗属。”
李为莹伸出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