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芝晴叫他笑他就笑,叫他哭他就哭,末了她来一句:
“笑得比哭还难看,碍眼,我今天不想再见到你。”
那宋城敖就只能灰溜溜到偏院将就一晚了。
慕芝晴怀有身孕那一年,也是宋城敖当上临川灵武馆大夫子的头一年,他被喜怒无常的慕芝晴折腾得头疼,只好去飞鸟镇把彩铃儿请来。
结果就是宋城敖不得不彻底入住偏院,空出主房,让彩铃儿搬进去和慕芝晴同住。
两个人经常躺在床上一聊聊到天亮。
事后彩铃儿将慕芝晴的心里话原封不动地一句句转告了他:
“百川镇上的女人难产死的光是我知道的就不下十个,没死的也扒层皮。”
“光说陈小楠他娘,那可是第一天生娃,第二天就能回店里张罗生意的主。”
“逢年过节最是烟花爆竹生意红火的时候,店里店外都是七嘴八舌砍价的人,他娘一张嘴顶百张嘴,还价从不会串,大嗓门压得所有人没脾气,只能老老实实给钱。”
“有一年不知谁家孩子玩炮仗炸伤了手,一家人堵在店门口讨说法,叫陈小楠他娘赔钱,她徒手捏着个大炮仗就点,炸得手开花,一个星期拿不了筷也不吭声。”
“就是这么一个彪悍的女人,前两年生姑娘的时候还不是叫得死去活来,一口一个疼死了。”
“我怕生孩子难产死,就是不死也得疼得丢半条命,还得拉一裤兜子屎尿。”
哪怕宋城敖找来了全城最好的接生婆、保胎护体不见一丁点疼的灵药,慕芝晴还是怕得不行,愁得头发一把一把掉。
最后还是彩铃儿跟接生婆学了九成九,决定亲自给慕芝晴当接生婆,又当着慕芝晴的面发誓:
“你和孩子哪一个有闪失,我彩铃儿也不独活。”
慕芝晴这才放心大胆把孩子生下来,不过彩铃儿也因为这件事决定这辈子不成亲生子。
孩子生下来,第一个抱她的人不是慕芝晴,也不是宋城敖,而是彩铃儿。
“我这辈子不成亲不生娃,但也想有个自己的孩子,这女娃是我亲手把她带到这世界的,以后她也得管我叫娘。”
“你和城敖孩子取名了吗?”
“宋慕晚。”
“这‘宋’和‘慕’我知道是你俩的姓,这‘晚’字又是何意味?你们当爹娘的不望女成凤,望她大器晚成啊?”
慕芝晴被彩铃儿逗笑:
“才不是,是因为我们相见恨晚啊。”
“相见恨晚啊……真是个好名字。”
彩铃儿低头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