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三角青鳞蛇放眼整个南阴山都十分罕见,也就是他们出门没看黄历,上山路上见到一条。
是以对于林阳身中的蛇毒,孙田心中隐隐有了猜测。
“你身上这蛇毒,是先前那头断头蛇的?”
“断头蛇……对对,我想起来了!”
林阳忽然变得很激动,孙田这一问点醒了他,他猛地一把抓住孙田的胳膊,双目通红道:
“是陈小楠那小子,他趁我不备用断头蛇咬伤了我。”
“孙田,你来得正好,快送我下山去,送我到医馆去!”
孙田看着他脚踝上肿胀乌黑的伤口摇了摇头:
“已经来不及了,要是你待在原地不跑,身体里的血流得慢,兴许你还能多活一会儿,但现在蛇毒已经蔓延到你全身了,神仙难救。”
他叹了口气,从林阳手边捡起掉落的柴刀。
“你就安心地去吧,路上也好给我兄弟作伴,至于慕芝晴,我会给你们个交代。”
孙田向着上山的方向越走越远,林阳朝着他的背影伸出手,用虚弱得微不可察的声音叫他别走。
嵌着慕芝晴少女脸庞的人面蜘蛛再次出现,他却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你要死了……你要死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变得扭曲,像针尖一般刺痛着林阳的耳膜。
“可我还不想死,我还那么年轻、我罪不至死啊!”
他在咆哮,但无论是口型还是声音,都称不上咆哮。
人面蜘蛛的足肢划过他的脸,慕芝晴笑靥如花:“不想死的人多了去了,罪不至死的人多了去了,含冤而死的人也多了去了,这世上什么人都能活,什么人都能死,但偏偏今天就差你一个。”
下一秒,她口中喷吐出的蛛丝便糊了林阳一脸,他的视野彻底黑了下去。
黑暗中,他感到自己被紧紧束缚在蛛丝茧中,哪怕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将他淹没,他都动不了哪怕一根手指头。
冷,如坠冰窖的冷。
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,停止了流动,连带他的心在艰难地跳动了最后一下后也平静下来。
当林阳的气息彻底断绝,四肢关节僵硬得像石头,孙田已经回到了先前的山路上。
只可惜他没能见到慕芝晴和陈小楠,就连那只叫大黄的疯狗也不见了踪影。
他蹲下身,注意到每隔一段距离地上都会有滴落的血迹。
孙田伸手将血土一擦,凑近到鼻尖闻了闻,区别于人血,味道更腥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