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。”
“力量掌控不精,心意与剑意未能圆融;”
“一个未完成的剑招,便在人前轻易施展,甚至引以为傲……”
“是学得不到家,便急着显摆。”
最后这句话;
比直接斥责“心性凉薄”更让李寒衣无地自容。
她猛地抬头,眼中已隐隐有泪光闪烁。
是羞愤,是委屈,更是被戳中要害后的巨大冲击与自我否定。
“说起来,好似不过几朵花而已。”
宁舒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。
她看着李寒衣年轻、骄傲、此刻却布满迷茫与痛苦的脸。
眼中那份先前隐藏的复杂情绪,终于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不是嘲讽,不是轻蔑。
而是一种近乎透彻的、带着无奈与叹息的……
悲悯。
“哪怕再贵重,于你而言,或许也只是剑下一点绚烂的光影,毁了便毁了,无足轻重。”
“可对种花的人,等花救命的人,以花寄情的人来说……”
宁舒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很轻;
却仿佛重若千钧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她不再看李寒衣。
目光缓缓扫过庭院中神色各异的众人。
“我曾经对李先生说过,我学得杂。”
宁舒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一丝感慨。
“到了这一步,可能不止是雪月剑仙心有不服;”
“诸位应该也心存疑虑,觉得我小题大做……”
她再次微微抬手。
对着地上那些散落的花瓣,轻轻一拂。
花瓣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起,化作点点细碎的光尘;
随着她指尖的方向,轻柔地拂过在场每一个人的眼前、眉心。
宁舒为他们开了‘天眼’,虽然只有片刻!
在座的人眼前被花瓣掠过的一瞬自觉的有些痒。
下一刻;
所有人眼中的世界,骤然一变!
“黑色的是孽债。”
宁舒清冷的声音,在这片被“真实”冲击得鸦雀无声的大殿中响起。
“金色的是功德。”
她的目光在几位身上金光较为明显的人身上微顿。
“红色的,是血煞之气。”
“……”
满座死寂。
有人猛地低头看向自己;
当看到身上缠绕的、比自己预想中浓重得多的黑气,或稀薄得可怜的金光时;
脸色瞬间煞白如纸,冷汗涔涔而下。
有人惊骇地看向身边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同僚、朋友;
看到他们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污黑孽债;
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恐惧。
这真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