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直以来的世界观,对自身与世界的认知;
在这一刻,被彻底颠覆、碾碎。
自己穷尽一生追求武道巅峰,争夺天下第一……
原来,只是‘井底之蛙’?
巨大的荒谬感、恐惧感,以及一种被彻底愚弄、身处牢笼而不自知的愤怒与悲哀,席卷了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这个世界为了自保,不得不透支本源,接连催生气运之子,试图自救。”
她目光扫过众人,重点在百里东君、叶鼎之、苏暮雨、苏昌河脸上停留。
“你们几个,包括崭露头角的萧楚河,便是被选中的‘气运之子’。”
李长生、齐天尘等人闻言,并未怀疑。
到他们这般修为,自然能看出这几人天赋、气运非同凡响。
尤其是齐天尘,身为北离国师,精通道法易数。
此刻被点醒,再结合天象、国运、乃至个人命格的细微变化,许多之前模糊的线索瞬间清晰。
然后,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。
不过,所有人都奇怪,为什么气运之子接连诞生。
宁舒直接翻了个白眼, 冷冷看向李长生。
“天道自救,催生的第一代气运之子,百里东君,请问,他担得起么?”
“你李长生作为他师父,负责了么?”
李长生被问得哑口无言,脸上掠过一丝愧色与尴尬,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竟无法反驳。
他确实……未曾真正担负起“师父”与“引路人”的职责。
更多是 “放养”。
说着,宁舒又看向叶鼎之。
“叶鼎之,若非我强行按下东征,他怕是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在场众人没有反驳。
都是北离子民。
对于天外天的宗主,还是带头挑起战争的主,自然,有来无回。
后者脸色一白,低下了头。
众人的目光随之落到苏暮雨与苏昌河身上。
苏暮雨和苏昌河二人作为东道主,坐在了宁舒下首第一个位置。
苏暮雨还好,正襟危坐,礼仪没话说;
哪怕众人的目光看过来,他也只是淡定地回视,神色平静,看不出任何波澜;
苏昌河则完全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;
指尖“寸指剑”的短刃翻飞,整个人歪在椅子里,一只脚甚至踩在椅面上。
面对满堂顶尖高手的目光,眼中唯有不屑与冷嘲。
若非阿舒,以绝对实力扭转乾坤,改变暗河,又为他们铺就新路;
就凭他和暮雨,“暗河”出身这一条,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而在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