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越来越快。
冰冷的身体,被温暖的药水与内生的暖意逐渐充盈,重新变得柔软、灵活。
终于,当窗外星子渐明时,浴桶中的水温,已从最初的温热舒适,变得微凉。
宁舒缓缓的睁开了眼睛。
眼中连续多日的极致疲惫、痛苦、以及强行支撑的锐利,终于渐渐退去,只余下一片沉静的清澈。
她低头,看向自己浸泡在水中、在月光下显得莹润有光、再无半点伤痕与血污的手臂,轻轻地舒了一口气。
成了。
最危险的关头,已经渡过。
这具新生的躯体,算是初步稳固下来了。
她双手撑着浴桶边缘,尝试着用力。
虽然手臂仍有些发软,身体也还透着大病初愈般的虚弱,但已经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,稳当地站起身。
虽然动作很慢,但也不是之前那种完全无法自主的状态。
“哗啦……”
水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溅开。
水珠顺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滑落,在朦胧的月色中,勾勒出少女美好的线条。
突然长高的身体让她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立刻出声。
门外的苏昌河显然听到了屋内起身的动静。
几乎同时,外面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响,是他从台阶上站了起来。
他本已抬手准备敲门,动作却在中途顿住了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紧接着,宁舒便听见他转身离开的脚步声。
这院子里的毒阵还没撤……
她眉头微蹙。
这人怎么还乱跑?
苏昌河倒没想那么多。
反正毒已经中了,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干净,不差这一点。
他径直走到石桌前,拿起下午随手丢在那儿的干净衣服,转头便朝另一侧厢房走去。
那是之前他与暮雨用来药浴的房间。
他得先把这一身狼狈换下来。
而屋内的宁舒则是无奈的闭了闭眼,算了,反正总是要解毒的。
想了想,就知道这人应该是去换衣服了。
她不再耽搁,双手撑住桶沿,慢慢地跨出浴桶。
赤足落在微凉的地面上,凉意清晰地从脚底传来。
她拿起旁边矮凳上早已备好的、干净柔软的棉布巾,开始仔细地擦拭身上残留的水珠。
擦干身体后,她又拿起另一条布巾,将那一头长及腰臀、犹自湿漉漉的乌发大致擦了擦,不再滴水便罢。
随后,她从旁取过一支乌木簪子,动作带着几分生疏,将半干的长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