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药太多次,早已成了刻进骨子里的本能。
这个,不好遮掩——况且她也觉得,不必遮掩。
真真假假,虚实交错,才能更好地将自己藏于迷雾之后。
若连这点抓药的手段都没有,又如何能配出连慕家都解不了的毒,又怎能拿出暂且压制它的方子?
随后,她又带着给她打杂的人,正大光明的去了后山那片生长着诡异“红伞伞”的地方,
寻到了一种与之伴生、色泽暗紫的藤蔓。
这是她先前无意间发现的,这藤蔓的汁液能有效抑制蘑菇孢子的活性。
用它作药引,再合适不过。
凡剧毒之物,七步之内,必有解药。
这话倒也不全是虚言。
只是她这毒经过木系异能定向催化,早已非同寻常,否则也不至于无药可解。
而特意来此寻找“解药”,也正是为了让所有人确信,她所用的毒,确确实实就来自这里的蘑菇。
再加上大家长让人送来的那些珍藏药材,药,终是熬成了。
就是吧!
黑黢黢一碗,粘稠得近乎胶质,还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了腐土腥气、怪异甜腻与刺鼻辛辣的复杂味道。
效果是有的,甚至可以说立竿见影。
但那气味……
连亲手熬药的宁舒自己,在熬制的过程中都几度喉头发紧,差点没忍住吐出来。
最后不得不强行封闭了自己的嗅觉,才硬着头皮把药熬成。
原本那些药材单独熬煮时并没有这般冲天的怪味,直到作为药引的暗紫色藤蔓被投进去——一切都变了。
尤其是那股如影随形的腐臭气息,隐约带着一丝……尸骸独有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质感。
不过,眼下应当没人会有余力去仔细分辨了。
当这碗气味惊人的药汁被端到面前时,几位家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。
大家长慕明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,只是抬眼,深深地看向宁舒。
那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剖开,带着审视、权衡、估量……种种复杂情绪在其中翻涌,浓得几乎化为实质的压迫感。
但最终,他什么也没问,什么也没说。
因为在座的每一个人,比谁都更清楚暗河的生存法则。
在这里,示弱就等于将自己的咽喉送到别人的刀下。
毒素在体内肆虐的威胁,远比一碗难喝到极致的药要致命得多。
慕子蛰第一个伸出手,几乎是屏住呼吸,接过药碗,然后闭上眼睛,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,将那碗气味“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