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舒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她不再看场中那荒唐的交易如何达成,转身,裙摆拂过光洁的地面。
“戏看完了,该做正事了。”
她对着脚边装死的白毛讹兽抬了抬下巴。
“走吧,妖族就要生活在妖族的地界。”
离仑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被缉妖卫围住的赵远舟,对方似有所感,微微偏头,视线似乎穿透人群,与他遥遥对上了一瞬。
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歉意,有疲惫,似乎还有一丝……托付?
离仑心头巨震,猛地收回目光,不再犹豫,转身跟上了宁舒。
两人一兽,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缉妖司外的街角阴影里。
夜渐深,月光如水银泻地,无声流淌在京都城外那片沉寂的槐树林里。
离仑背靠着林中那株最为粗壮古拙的老槐树,玄色劲装几乎将他完全浸入浓得化不开的树影之中。
他仰着头,墨色的眼眸失去了平日里的桀骜与锋锐,只剩下一片空茫的虚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