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,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,试图将他拽回既定的轨迹。
挑战、嘲讽、偶遇的“高手”、恰到好处的“激将”、甚至是同门师兄弟状若无意的“惋惜”……
种种看似巧合的试探与挑衅,如潮水般涌向王也。
起初,王也真没当回事。
他本就生了副看透世情、不争不抢的性子。
甚至骨子里带着精神上看透一切的虚无,与早慧带来的倦怠感。
天资太高,是幸也是负累。
他是后天异人。
拜入武当后修得太极,后来又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,独自面对山壁石刻,悟出了八奇技之一的“风后奇门”。
学业、人情,于他而言都太过轻易。
反而让他的少年时光,显得“无聊又麻烦”,寻不到人生的意义。
常常觉得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,总想挣脱世俗铺好的路。
“中海王家三少爷”,这几个字听着光鲜,在王也心里,却只透着一股古早言情的狗血味。
大哥二哥为了继承权明争暗斗,父亲看他的眼神,也不过是把他当成个随时能顶上的备用棋子。
他既不想做无谓的争夺,也不想被安排,武当山就是个再好不过的挡箭牌。
躲到武当山,管他什么家产纷争、世俗期望,都与他王也无关。
自幼与武当结缘,后来深入了解道家玄学,他是真心认同“清静无为”的理念,也是真心把武当修行,当作心灵归宿,而非一时逃避。
说到底,就是想以“出世”的姿态,寻一点属于自己的价值。
当初考上清华之后,他便以此为交换,说动父亲放他出家。
不过是想在这修行路上,找到方向,摆脱贫乏生活带来的精神空洞。
所以,当那些试探第一次、第二次袭来时,他真没在意。
被人说两句,或是只用太极输人半招被人嘲讽,他也只是笑笑,无所谓。
可当类似的情形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以不同面目反复出现时,王也就咂摸出不对劲了。
太刻意了。
就像有只无形的手,在幕后轻轻拨弄,非要逼他动用“风后奇门”,非要他,将那禁忌的力量,展露于人前。
想起宁舒那日的提醒,想起她带自己‘看到’的,那布满裂痕的天地真相,王也心底的警铃骤然拉响。
他忍住了。
不仅忍住,甚至干脆闭门不出,将全部心神沉入宁舒所赠的那本《奇门正经》,日夜不辍地转换功法,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