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取出一颗洗髓丹,深吸一口气,没再犹豫,放入口中,咽下。
下一刻——
“呃!”
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间挤出。
无法形容的剧痛,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,从骨髓最深处、从每一个细胞间隙猛地爆发!
这痛楚直击灵魂识海。
洗髓伐毛,易筋锻骨,本就是逆天改命、脱胎换骨的过程,其痛苦无法屏蔽,只能硬扛。
宁舒的身体瞬间绷紧,像一张拉满到极致的弓,额头和脖颈的青筋根根暴起,细密的汗珠几乎是在眨眼间就把练功服浸透。
“嘶——靠!”
宁舒死死咬紧牙关,腮帮子肌肉绷得棱角分明,心中骂骂咧咧。
就算她吃再多回洗髓丹,这种从骨头缝里、从每一个细胞深处炸开的剧痛,还是让人恨不得直接晕过去算了!
这破世界的小天道,为什么没有清醒的意识!
就不能给她安排一具资质好点的肉身么?!
尼玛这经脉堵得跟晚高峰的外环路似的,还想让她拯救世界?拯救个鬼啊!
宁舒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,把这个世界稀碎的天道、粗陋的法则、不靠谱的“官方”、以及眼下这具不争气的肉身都喷了个遍。
一边却又恨恨地、几乎是发着狠地、榨干最后一丝意志力。
要知道,不管什么人,吃了这洗髓丹,都跟硬扛一场小型雷劫没什么区别!
甚至比渡劫都痛苦!毕竟雷劫劈一下完了就完了,这个玩意是零碎的罪啊!
但她不能昏,更不能停。
停了,这罪就白受了。
想要洗髓效果最佳,就必须在极致痛苦中保持绝对清醒,并以意志引导体内新生的、更精纯的能量,去冲击、洗涤、替换旧有孱弱的身体组织。
痛!撕心裂肺!痛彻灵魂!
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。身体表面开始渗出淡淡灰色粘稠物质,那是被排出的杂质与废物。
骨骼发出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嗡鸣,似在被无形力量锤炼重塑。经脉在破裂与修复的循环中不断拓宽、强化。
就在宁舒于深山峡谷中安然闭关、承受洗髓换骨之苦的同时,远在城市的“哪都通”总部,却经历了一场无声却近乎毁灭的冲击。
冲击来得毫无征兆,且精准无比。
公司最高管理层、核心情报分析团队、所有有权调阅“华北郊区异常事件”初步报告的高层人员……
这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