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放肆!"
大伯父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。
"昨日才在祠堂跪过,今日竟还执迷不悟!楼氏家规岂是儿戏?陛下虽有旨意,可你既是楼家人,就得守楼家的规矩!"
楼犇膝盖因为这句话又仿佛在隐隐作痛,却仍挺直脊背将文书展平。晨光恰好照亮"立契人"三字,他抬眼时目光清亮。
"正因跪过祠堂,侄儿才更明白——"
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"楼氏家规不该是困住子弟的枷锁。"
窗外惊起一群宿鸟,振翅声划破清晨的寂静。
"侄儿今日,是来分家的。"
大伯父猛地起身,案几上的茶盏被袖风带得叮当乱响。他指着楼犇,指尖发颤。
"你、你竟敢......"
"侄儿不敢。"
楼犇抬头,晨光映得他眉眼清亮。
"但侄儿想问,这些年来,您屡次阻我出仕,究竟是为了楼氏宗族,还是为了大房的前程?"
“休得胡言!"
大伯父脸色骤变,胡须剧烈抖动。
楼犇将文书又推前半寸。
"侄儿是否胡言,您心里明白。"
他抬眸,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未知的决绝。
“大伯父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,楼家难道不是大汉的臣子?
陛下征用贤才,是为江山社稷,为天下百姓,这旨意难道不比宗族的私规更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