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宁舒再三的郑重叮嘱,凌不疑也终于重视起来。
庄子山脚下的竹棚里,是新开辟的造纸工坊。此刻,工坊内的运作已初具规模,步入正轨。
凌不疑安排来的几名侍从,如今已似模似样地成了造纸匠人。
他们按照宁舒指点的工序,将收来的破麻布、麻头、树皮等看似无用的“杂物”,投入池中反复浸泡、沤制,待其软化后,再用木槌一下下耐心捶打。
原本粗硬的纤维在持续的劳作中渐渐分解,最终在水中化作细腻均匀的纸浆。
接着,便是最关键的一步——抄纸。
匠人们使用宁舒改良过的细密竹帘,在盛满纸浆的槽中熟练地一沉、一荡、一抬,动作力求平稳均匀。
帘起水落,一层薄薄的湿纸膜便已成形,再小心地揭下,叠放在压榨架上除去多余水分。
最后,将这些湿纸一张张刷在光滑的壁板或火墙上焙干,亦或悬于通风处自然阴干。
不多时,一张张微黄却坚韧、表面光滑的麻纸便源源不断地产出,叠放在一旁,散发着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