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们都很刻苦,有空就扒着几位军医不停的请教,因为他们都清楚,哪怕只是多学一点,战场上判断伤员情况的时候,也多一分准确性。
他们手中的不是布条,而是生死线。
可即便是如此粗糙的队伍,比起从前那种,伤兵躺在战场上听天由命的境况,已经好太多了。
至于医术,那需要更多的时间积累,一切都会好的,这支队伍也会根据实际情况越来越完善。
宁舒把所有的不足都给凌不疑说清楚了,可是需要时间积累的事情,谁也无法改变。
不过他们都清楚,既然有了这个急救队的雏形,何愁将来不能在各营各军中都建起这样的队伍?
除了传授技法,宁舒还亲手改良了一套战场急救包,每人配发一个。
那粗布缝制的挎包里,分格装着应对不同伤情的物件。
止血的白药粉、清创的烈酒、固定断骨的竹片与布带。她要求每个受训者蒙眼都能摸出所需之物——见涌血即取药粉,遇断肢便抽竹板。
“伤情不等人。”
她在培训的时候看着犹豫的队员反复强调。
“你慢一息,弟兄就多流一碗血。从看清伤处到动手处置,要快速准确。”
众人日夜操练,直到每件器械都成了手臂的延伸,每个动作都快过念头。
经过近一个月的淬炼,这支新生的医疗队已初具锋芒。
在后方医帐里,军医们已能严格遵循宁舒定下的卫生规程,娴熟处理各类复杂伤势。
辨识组的队员能在十次呼吸之内完成从检伤、标识到初步急救的全部动作。
担架队的表现更是令人惊叹,即便在颠簸山道上疾行,担架上的“伤员”怀中的满碗清水也仅微微荡漾。
宁舒凝视着眼前队列整齐的众人,声调平稳却字字千钧。
“记住,踏进战场的第一步,永远是辨明伤情、系紧布条。你们这一眼、这一绑,就是战友们活下去的第一道生机。”
远处高坡上,凌不疑默然伫立。
训练场上井然有序的景象倒映在他深邃的眸中,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澜。
这位看似超然物外的道长,每一次出手,都在不动声色地重塑着他所认知的这个世界。
而后方医疗队也根据标识在帐篷上涂抹了颜色标识。
重伤员送红色帐篷,轻伤员送蓝色帐篷,需要观察的送黄色帐篷。
每个帐篷外必须架设沸水锅,所有器械每日煮沸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