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从今天起。"
宁舒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训练场。
"我要教你们的,是如何在尸山血海中,为兄弟们抢回一条生路。"
她站在队伍前方,晨光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影。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声音沉稳有力。
"你们都是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人。告诉我,你们在战场上,都见过什么样的伤?"
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而粗粝的回应,每个字都带着血与火的记忆。
"脖子挨了一刀,血喷得老高,根本按不住!"
"肚肠被捅穿,流了一地,人就那么眼睁睁没了......"
"脑袋被重锤砸中,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没了!"
"被战马踩踏、刀剑削肉见骨、胳膊腿被直接砍断的,太多了......"
"还有那带倒钩的箭,拔不出来,烂在里面发脓发热,活活把人熬死......"
宁舒静静听着,等那些夹杂着痛楚与恐惧的声音渐渐落下,才朝一旁微微颔首。
几名侍卫应声而动,抬着十几个草扎的假人稳步上前,整齐地摆放在队伍前方。
这些假人制作得极为逼真,用颜料染出淋漓的“血迹”,用布料和填充物模拟出方才众人所描述的种种创伤。
颈部的“刀伤”深可见“骨”,腹部的“创口”甚至隐约露出填充的“脏腑”,头颅凹陷,肢体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。
那惨烈的模样,让一些年轻些的学徒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。
“看!那个胸口插着断箭的,就是我说的那种!”
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指着其中一个假人,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。
“断胳膊的那个……我也见过,就在上次守城的时候……”
另一个略微跛脚的士兵喃喃道,眼神有些发直。
“还有那个……脑袋都塌了一半的……”
议论声低低地响起,带着沉重与不忍。
几位随行的老军医捻着胡须,眉头紧锁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们行医多年,自然识得这些伤情的凶险,也更明白在混乱的战场上,要有条不紊地处置这些伤患是何其困难。
凌不疑不知道宁舒想要做什么,不过出于信任与尊重,他选择保持沉默,静观其变。
"现在,所有人出列!"
宁舒清冷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