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不疑望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,不自觉地微微皱起了眉,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。
能将那般骇人的杀气收放自如,能对凡俗间的权势纷争表现出如此彻底的漠然,这个女子的修为深浅和背景底蕴,绝对远超他的想象。
程少商情不自禁地站起身,望着宁舒远去的身影,眼中充满了化不开的敬佩与向往。
直到那道素影彻底消失在夜色笼罩的院门外,她才缓缓坐回原位,脑海里依旧反复回响着宁舒方才掷地有声的斥责,以及那份无人能及的洒脱与淡然。
而瘫坐在地的皇甫仪与袁善见师徒,直到宁舒的身影彻底消失良久,才敢颤巍巍地喘过气来。
两人面色灰败,冷汗早已浸透内衫,相互搀扶着,连滚带爬地站起身,连告辞的场面话都顾不上说,便低着头,如同丧家之犬般,脚步虚浮地仓皇离去。
只留下满院的狼藉和深入骨髓的惊惧狼狈,二人往日那点可怜的清高与傲慢,早已被击得粉碎。
-------------------手动--------分割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离开别院后,雨已经停了,宁舒拒绝了马车,自己散步一般慢悠悠地走回小院,她需要静下来好好想想。
推开院门,屋里没点灯,只有月光透过窗户,洒下几缕清清冷冷的光。
她坐在阴影里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珠串,心里沉甸甸的,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。
世家!
这两个字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带着一种刺骨的冷。
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封建社会的‘世家’。这种赤果果的家族优越,甚至可以压制皇权的的阶级压迫让她心惊。
那根本不是网上流传的“十年寒窗抵不过三代从商”那么简单,而是真正延续了上千年、根基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。
世家掌控着土地与知识,其权势之盛,甚至能隐隐牵制皇权。
这种赤裸裸由出身决定的阶层鸿沟,让她第一次真切触摸到这个时代冰冷的规则。
若不是有幸成为任务者,以她曾经的社会底层身份,怕是连望一眼世家门楣的资格都没有。
理智上,她清楚地知道,世家能延续千年,绝非偶然。
乱世之中,是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