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满足于远远窥探,开始尝试主动靠近,在苏断竹可能经过的巷口假装"偶遇",在他歇脚的茶馆外久久徘徊。
苏断竹对此似乎毫无所觉,或者说,毫不在意。
他依旧每日在夔州城信步而行,不过会时不时的停下,好像在探查某处残留的阴气;偶尔会坐在茶馆听半日说书。
对那个总在视野边缘晃动、浑身脏兮兮却目光灼热的小家伙,他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施舍。
这种彻底的忽视,反而让薛洋更加焦躁和坚定。
终于,在一个春雨绵绵的下午,薛洋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。
他打听到苏断竹临时租住在一处清静的小院,便踩着湿滑的青石板,跑到那院门外,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雨水中。
他不懂什么礼数,只知道这样或许能显得心诚。他朝着紧闭的院门,用全身力气喊道。“先生!求您收我为徒!我想跟您学本事!”
雨水很快打湿了他单薄的衣衫,冷得他牙齿打颤,但他倔强地跪着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。
院内静悄悄的。宁舒透过水镜望着这一幕,唇角微扬——成了,不必再关注了。薛洋搞定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薛洋几乎要被冻僵的时候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。
苏断竹站在门内,垂眸看着他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。
“我不收徒。”
他的声音和雨丝一样冷。
“更不收来历不明、心性未定的稚子。回去。”
说完,不等薛洋再开口,院门便重新关上,隔绝了他所有的希望。
薛洋跪在雨里,小脸惨白,嘴唇冻得发紫,一种巨大的失落和委屈涌上心头,但他咬着牙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他只是紧紧地攥住了拳头。
薛洋没有放弃。他不再跪地苦求,而是换了种更执拗的方式。
他每天都会跑到苏断竹的小院附近,也不靠近,就找个能看见院门的角落蹲着。
苏断竹出门,他就远远跟着;苏断竹回来,他就目送他进门。他不吵不闹,只是用这种沉默而固执的方式,宣告着自己的存在。
他甚至开始笨拙地模仿。他看到苏断竹曾用那柄黑尺在某个墙角虚划了几下,驱散了一团凝聚不散的阴气。
过后,薛洋便偷偷跑过去,捡了根树枝,学着样子在那里比划,虽然毫无效果,但他乐此不疲。
几天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