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……”
一位老仙官艰难地抬头,望向那个站在上方满脸寒意的身影。
“不是都说太晨宫那位顽劣难驯,连上仙劫都未渡过,怎会有如此威压?”
旁边一位天将咬牙支撑。
“前几日,若水河畔战场上的确有两位年轻的陌生上神力战擎苍……可没人认识!”
阵阵私语在威压下断断续续地响起,每一个字里都充满了惊疑与不可置信。
“我等皆有仙籍,乃天君亲封,小殿下当真无法无天了么,求帝君为我等做主。”
“求帝君做主,帝君难道要放任小殿下胡闹么!”
“新天帝才是德不配位”
“我等不曾听闻过,如何就成了天帝。”
“新天帝来历不明,何以服众。”
……
殿内喧哗四起,可一旁的小花看着宁舒这番举动,却赞许地微微颔首。
快刀斩乱麻,破而后立——如今六界初定之际,正需要宁舒这样雷霆手段来打破陈腐旧制,订立新规矩。
毕竟,一朝天子一朝臣。
他看得分明,这位东华帝君地位尊崇,看上去好像和宁舒他们关系应该不错,却始终不曾出手替张麒麟立威镇场。
这本身,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。
是试探?
是默许?
还是……权柄旁落,心有不甘?
寂静之中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位始终垂眸把玩着茶盏的帝君。
黑瞎子懒洋洋地歪在椅背上,仗着没人能看见他,悠闲地摩挲着下巴,嘴里念念叨叨的。
“可以啊这小丫头,如今是厉害了啊,真的是长大了,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着这哑巴,生怕他吃亏。”
语气里带着老父亲般的欣慰,可话里话外的酸味,那真是隔多远都能闻到。
不过墨镜后的目光既带着洞悉世事的了然,又透着对宁舒此举的满意。
这小祖宗怕是根本没意识到,她这通不管不顾的发作,反倒阴差阳错成了新帝立威的最佳助攻。
当那些老油条还在盘算着怎么给新君下马威时,她直接掀了棋盘的蛮横,反倒镇住了全场。
解雨臣抱臂而立,听见瞎子那酸溜溜的嘀咕,眼尾轻飘飘扫过去。那双桃花眼流转间自带三分春色,眼波潋滟得让空气都酥了半边。
他指尖在肘间轻点,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。
要论朝堂权术,宁舒确实一窍不通,可她凭着护短的本能,歪打正着使出了最漂亮的杀威棒。
这横冲直撞的架势,反倒比任何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