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颜的脸色瞬间白得吓人,毫无血色,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了。他的指尖冰凉,一种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。
——是了,白浅是他亲手送去昆仑墟的……若追根溯源,他才是这一切因果孽缘的始作俑者!
他没想到,会害了这么多人。这个认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绞进他的心脏。
另一侧,瑶光上神周身的气息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,那是一种近乎毁灭般的、万物寂灭的死寂。
镜中那孤女怯懦卑微,又强撑着满腹算计的身影,与记忆中那些,跟随她浴血奋战、最终慷慨赴死的素锦族将士的面容重叠在一起。
那是誓死追随她的部族!他们为她、为这四海八荒流尽了最后一滴血。
却在死后英灵不得安息,遗孤竟落得如此屈辱卑微的下场!她只觉一股锥心刺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愤怒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焚毁她的理智。
连墨渊都忍不住闭了闭眼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心中涌起巨大的波澜与自责。
画面中的那个“他”,为何在元神回归、稳定局势之后,竟也从未想过、从未过问过,那些为这场战争,付出惨烈代价的部族遗孤的安置与抚恤?
是了,彼时他沉浸在心爱的徒弟转投他人怀抱的伤心与自身的损耗中,忽略了那些更沉重的责任。
突然,墨渊下意识地看向了对面气息死寂的瑶光,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歉意与愧疚。
然而,瑶光却仿佛完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,那双过去几万年痴缠他的双眼,此刻空洞地望着前方,没有任何焦点,彻底无视了他投来的目光。
那是一种比任何指责都更令人心寒的、彻底的失望。
整个太晨宫正殿,被一种沉重、压抑、几乎令人窒息的悔恨、愤怒与悲凉所笼罩。
唯有东华帝君,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。
宁舒窝在沙发里,指着画面里出现的关于若水河惨烈景象的画面,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能凝出冰碴子。
“东皇钟第二次动乱,那么大的动静,天地悲鸣,法则震荡。”
“这难道不是天道在疯狂示警吗?可惜啊可惜……”
她拖长了调子,目光扫过脸色各异的众人,露出了一个极其“恍然大悟”的表情。
“哦——忘了!那时候你们好像都忙着呢。一个忙着谈恋爱、谈的失去修为,一个闹暗自神伤心爱之人移情别恋,一个功德尽失无力出手……
确实‘感受不到’天道那点微弱的‘提醒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