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华帝君将她这副故作害怕的小模样尽收眼底,眉梢微挑,淡淡开口。
“有话直说。方才那么多惊世骇俗的言论都说了,还差这一点么?”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“看你还能说出什么”的意味。
“嘿嘿。”
宁舒立刻放下手,脸上那点害怕瞬间消失无踪,变脸比翻书还快,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。
“我当然不怕!”
她可是有天道撑腰的人。她又不傻,没有十足的把握和护身符,哪敢拿着这些还没发生,还有自己猜想的事情,就去嘲讽一群动动手指,就能轻易让她灰飞烟灭的上古神祇?
“啧啧。”
宁舒摇着头,小脸上满是看透一切的唏嘘与讽刺。
“我看少绾始祖的涅槃之魄,怕是等不到涅槃,就连最后剩下的那点功德和残存的神魂,都被用来硬生生‘成全’了白浅,那看似水到渠成的上神之位了!”
随着她挥手,是白浅跳下诛仙台,却几乎毫发无损的在桃林醒来的场景。
她的话语如同最冰冷的刀子,剖开了一层更恐怖的可能。
那双清澈的金瞳意味深长地扫过墨渊、折颜,甚至隐约包括了东华,语气轻飘飘的,却砸的人生疼。
“也不知道这其中,有没有她昔日最为信赖的兄长、视为知己的朋友、乃至曾经的爱人贡献的一份‘功劳’,或者是故作不知的纵容呢?”
这句话的指控,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要沉重,几乎是将最残酷的背叛的可能性,赤裸裸地摊开在了阳光之下。
她完全无视了这句话出口后,在场众人脸上骤然浮现的惊骇、难以置信,以及墨渊瞬间苍白如纸的脸色和折颜猛然握紧的拳头。
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推测,然后便事不关己地重新窝回沙发里,甚至还摸出一个果子来,又“咔嚓”咬了一口。
那副模样,仿佛刚才那句足以掀起滔天巨浪、颠覆所有认知的话,根本不是她说出来的一样。
徒留一殿死寂,和几位上古神祇心中,那被她一句话彻底引爆的、翻天覆地的惊涛骇浪与冰冷怀疑。
半晌,她吃完果子,任由张麒麟给她擦手,又将嘲讽的矛头直接对准了折颜与天君,小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她先看向折颜,语气夸张。
“折颜上神,您可真是墨渊上神万年难寻的‘好兄弟’啊!眼看自己的功德快要压不住魔性了,不够填补白家的窟窿。
就赶紧拿兄弟顶上去?真是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