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折颜猛地收力,向后踉跄半步,脸色苍白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显然这番操作对他消耗极大。
此时刚刚睁开眼、尚有些茫然的瑶光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、后怕,以及滔天的愤怒——
“如何?”
东华帝君的声音冷冷响起,虽是在问,但看折颜的神情,心中已然有了答案。
几乎是同时。
轰——!
一声巨响,瑶光盛怒之下的一掌,竟将身旁那宁舒拿出来的红木矮几拍得粉碎!木屑如同烟花般四溅开来。
宁舒在一旁看得心疼地瘪了瘪小嘴,金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,小声嘀咕。
“……那、那是小花儿给我准备的桌子……很贵的……”
但此刻,没人有心思留意她这点小小的抱怨。
反而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张麒麟,默默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,宁舒也知道现在不适合说这个,只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白止!凝裳!你们该死!竟敢如此算计于我!”
瑶光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,周身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杀意,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。
她猛地深吸了两口气,强行压下那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滔天怒火,但那双美眸中的冰寒与杀意却丝毫未减。
“当年我决意下凡历练淬炼道心,是凝裳(狐后)对我建言。”
她几乎是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回忆道。
“她说我与墨渊怎么说也是多年好友,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,少绾的死不能都怨墨渊,不若便借此情劫一笔勾销!
还说墨渊乃正人君子,即便不爱也不会折辱于我,是最‘安全’亦是最佳的人选……我当初明明并未答应!”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,眼中充满了被愚弄的屈辱和暴怒。
“谁知……谁知后来……该死的白家!好毒辣的心思!”
宁舒闻言,小脸上露出了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,这基本与她之前的推测,几乎完全吻合。
这环环相扣的算计,当真是将瑶光的性格和当时的处境利用到了极致!
宁舒眨巴着大眼睛,好奇地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折颜,奶声奶气地问出了关键问题。
“折颜上神,你怎么会解狐族的迷魂术呀?而且……你就这样直接解了,不会被那个施法术的人发现吗?”
折颜闻言,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血色尽褪。
一个被他刻意忽略了许久的细节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