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姆没有现身,没有追击,没有任何进一步的指示。
沉默本身,就是最沉重的答案...那沉默中包含了愤怒,包含了隐忍,包含了某种更深的、尚未浮出水面的算计,包含了八百年来从未有过的、被迫的克制。
整个玛丽乔亚,沉默了。
......
海军本部,马林梵多。
元帅办公室内的电话虫从刚才起就没有停过。
那些电话虫趴在桌面上、窗台上、文件柜顶上,原本青绿色的外壳此刻涨得通红,额头上竖起的触角正在疯狂地颤动着。
它们一张一合的嘴里不断吐出焦急的、尖锐的通讯请求...有海军支部的紧急汇报,声音慌得连话都说不连贯;有世界政府官员的质询,语气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茫然,再到最后几近哀求;有各国王室的恐慌来电,电话虫模仿着国王们颤抖的声音,不断重复着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”;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泄露出去的、直接来自平民的、语无伦次的惊呼与求证...一个老妇人用颤抖的声音问“玛丽乔亚是不是被海贼占领了”,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大喊“我就说他能做到”,一个孩子的声音夹在中间问妈妈“天上那个亮亮的是什么”。
电话虫们忠实地复刻着每一个声音、每一种情绪,它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此起彼伏,像一锅被烧到滚沸的浓汤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随时都要溢出来。
但没有人去接。
没有一个人去接。
那些平日里训练有素、反应迅捷的海军通讯兵们,此刻全都站在走廊里,面面相觑。
他们的脸上带着同样一种表情...那种刚看完一场颠覆认知的演出、还没有从中回过神来的恍惚。
没有人敢推门进去。
透过门上那扇小小的玻璃窗,他们能看到元帅的背影...那个背影一动不动地坐在办公桌前,保持着同一个姿势,已经很久很久了。
战国坐在办公桌前,双手撑着额头。
他的手肘支在桌面上,十指交叉,掌心抵着前额,手指深深地插在花白的头发里。
这姿势在这间办公室里并不罕见...作为海军元帅,他几乎每天都以这样的姿势面对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层出不穷的危机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,这个姿势不是思考,不是权衡,不是运筹帷幄前的静默。
今天,这是一种疲惫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、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的疲惫。
他面前的屏幕还亮着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