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做出反应的,是萨坦圣。
他那如山岳般冲锋之躯,猛地刹停在半途,四蹄深深插入地面,犁出最后一道深沟后,彻底静止。
巨大的、布满獠牙的头颅缓缓低下,不再是冲锋的狰狞姿态,而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垂首。
喉咙深处发出的,不再是狂暴的咆哮,而是一声悠长、沉闷、仿佛从远古祭祀仪式中传来的低吼,吼声中蕴含着复杂难明的肃穆与......恭迎。
紧接着,是玛兹圣。
漫天激射、蓄势待发的金属羽刃风暴骤然停歇。
金色的羽翼不再张扬,而是迅速收拢、贴合在庞大的鸟躯两侧,如同收起了所有锋芒的仪仗。
那双原本锐利如刀、燃烧着愤怒与高傲的禽瞳,此刻光芒内敛,被一层深不见底的、近乎虔诚的恭顺彻底覆盖。
他悬浮于空,不再试图寻找攻击角度,仿佛一尊等待神谕降临的黄金雕像。
纳斯寿郎圣马骨形态的躯体,那柄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妖刀“神息”,紫黑色的光芒无声敛去,剑刃垂下,指向地面。
骸骨头颅微微侧转,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平稳燃烧,不再跳跃着战意与杀机。
骨甲上那些细微的裂纹,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暂时“冻结”,停止了蔓延,裂纹中泄露的本源气息也悄然回收。
庇特圣那不断翻涌、腐蚀空间的翠绿色毒雾,如同退潮般急速收缩回体内,庞大的圣鹿之躯不再散发迫人的恶意,而是微微伏低前身,头顶那无数复眼的光芒同步暗淡、调谐,聚焦于前方某处虚无,呈现出一种静默的等候姿态。
沃丘利圣的沙虫之躯,不再搅动大地,漫天的沙暴失去了狂躁的意志,沙粒如同失去牵引般缓缓飘落、沉降。
潜藏地底的巨大身躯停止了所有翻腾与修复,仿佛与整片大地一同陷入了最深沉的寂静,只有那无形的、连接地脉的规则波动,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规律与强度,开始隐隐脉动。
停战。
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丝毫延迟。
前一秒还是不死不休的绝杀围攻,下一秒便是整齐划一的、仪式般的静止。
这并非力量的衰竭,恰恰相反——
五道原本各自为战的恐怖幻兽种气息,在静止之后,开始发生奇异的共鸣。
萨坦圣的厚重地鸣,玛兹圣的锋锐颤音,纳斯寿郎圣的寂灭波动,庇特圣的生命潮汐,沃丘利圣的吞噬脉动......五种截然不同、甚至相互有些排斥的顶级规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