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色的灯光下,光线透过睫毛,在眼睑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。
渐渐地,一股浓烈的松节油气味钻入鼻腔,林夭夭睁开眼,周围摆满了画架。
面前画架上的素描纸,一个老年人的肖像,五官只画了一半,左眼的位置还是空白。
“夭夭,快过来帮外公看看,这墨色够不够浓?”这时,一个温和的老年音在林夭夭身后响起。
她回头,外公正站在那里,手持蘸饱了墨汁的毛笔。
此刻纸上正有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——‘执念’
林夭夭恍惚,可刚要抬脚,一股温热感钻入脚掌,似乎还有些粘稠滑腻。
低头看去,满地的红色,是颜料,可那粘稠的触感,又像血。
“外公?”林夭夭抬头,外公身影消失。
“吱吱……”
身后传来吱呀声,她迅速转身,眼前的一幕让林夭夭瞬间瘫坐。
此刻外公正坐在一张竹藤摇椅上,胸口插着一把调色刀,刀柄上刻着‘夭夭’二字,那是外公送给自己的礼物。
突然,外公睁开眼看着林夭夭:“是你…”
对方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无尽的悲伤,“为什么…”
‘不!不是我!’
林夭夭拼命张嘴,却无一丝声响。
“嘭!”
画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一群警察冲了进来,看着人群逐渐靠近,一个身影大声喊叫:“林夭夭,你杀了你外公!”
“啊!”
林夭夭惊呼着坐起,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,不远处台灯的白光刺得她眼睛生疼,心脏狂跳,就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站在花洒下,任凭冷水从头到脚的流下,林夭夭贴着墙缓缓滑坐下来,抱着膝盖,将头埋进双膝之间。
“是梦…可为何如此熟悉?”她心中不解,“难道…是那段丢失的记忆!?”
她猛然惊醒,可转念又完全否定,“假的!都是假的!”拥有超忆症的她此刻无比煎熬。
“我真的杀了外公么…”林夭夭分不清这段记忆,“可最后那人…”
突然,手指上的一阵刺痛让林夭夭断了思绪,当她看向手指时,一股浓烈的困意席卷而来。
“咚…”
林夭夭一头栽倒。
许久,林夭夭缓缓睁开双眼,洁白的天花映入眼帘,扑鼻而来的酒精气味让她微微皱鼻,扭头看去,徐姐正坐在一侧扶着额头小憩。
“吱呀……”
林夭夭撑床坐起,病床发出金属摩擦声,徐姐被惊醒:“小林,你怎么样了?”
林夭夭声音虚弱,“徐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