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沅收回目光:“这孩子性子沉静,眼力也好,不过教她,我得多费些心思,不能太松,也不能太严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看一眼徐敬承,又转向沈书芸,眼里带了些笑意:“万一太严,她往后怪我,倒没什么,就怕有人记恨我,再不上我家的门。”
沈书芸听了,先是一愣,随即笑起来。
徐敬承面色如常:“严师出高徒,谁这么不讲道理?”
顾清沅瞥他一眼,慢慢说道:“知宜现在要做的事情不少,自考要考,店里也要顾,还要练字、学画,一个人精力有限......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年轻人肯上进是好事,这个阶段,她得安安静静,不被人打扰,把根基扎稳,要是有人在旁边晃一晃,让她散了心思,功夫就白费了。”
徐敬承没有立刻接话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放下,说道:“老师放心,我不会是她学业和事业上的绊脚石,只会是引导她成长的人。”
这几乎已经承认了的话,让顾清沅多看了他两眼,说道:“你小子也有今天。”
徐敬承笑了笑,没说话。
顾清沅笑道:“今后要是知宜成了我徒弟,她的学业、前程,还有她以后的婚事,我肯定都得替她操心。”
徐敬承端着茶杯,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:“那老师可得好好替她把关,不能轻易让人过关。”
顾清沅似笑非笑看他一眼:“我替她把关,自然有我的标准。不过你从小跟着我练字,应该知道,一般人可入不了我的眼。”
徐敬承笑道:“一般人配不了老师的徒弟。”
顾清沅听了抬眼看他,没好气道:“你倒是会往脸上贴金。”
沈书芸在旁边笑着说:“主要还是你这个老师会教。”
顾清沅调侃她:“你现在不催他结婚了?”
沈书芸:“我催了这么多年,他该不急还是不急,还得他自己有想法才成,不然也是白催。”
顾清沅笑了一声,看向徐敬承,见他目光穿过窗户落在书房内,说道:“你现在不用操心了。”
沈书芸一下笑开了脸:“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徐敬承坐在一旁,好似两人说的不是他,一句话也没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书房里的温知宜把笔搁在笔架上,看了看自己练的那一摞纸,目光定在最上面一张字上,很明显,这一页字起笔和收笔丝滑很多。
她把纸整理整齐,站起来,向外走去。
客厅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