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中的光线从明亮的金色渐渐转为昏黄的橙色,鸟鸣声也逐渐稀疏下来。
青舞坐在石头上,双手交握,目光死死盯着那条小路,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。
终于,小路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两个身影。
一个背着药篓的男子走在前面,身后跟着一个提着一捆草药的药童。
那男子穿着一身墨青色的劲装,衣料是厚实的棉缎,窄袖口,收腰身,衣摆和裤脚都扎得紧紧的,利落而不失体面。
头上虽然戴着一顶斗笠,但笠沿下露出的那截衣领干净整洁,不见半点泥污。
青舞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“云神医!”
青舞从石头上一跃而起,朝他拼命挥手,声音已经带上了沙哑的哭腔:
“云神医!这边!这边!”
云栖鹤听到呼声,抬起头来,目光穿过林间斑驳的光影,落在那个拼命挥手的女君身上。
是她身边的人。
他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快了一分。
他知道那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,她的人能在山谷这处等着他,一定是出了大事。
青舞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面前,气喘吁吁地将凤扶摇让转告的话说了一遍。
云栖鹤听完,偏过头,瞥了一眼自己背篓中那几株还沾着露水的草药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当真是天意?
他今早在背阴的崖壁上,恰好采到了几株能克制蛊毒的“蛇衔草”。
这东西平日里可遇不可求,生长的条件极其严苛,他前日本就是碰运气去的,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。
“回药庐,拿药箱。”
青舞松了一口气,与莫十九跟在云栖鹤身后,朝着药庐走去。
阿童在后面低声问:“女君,师父惦记的那个人……要死了吗?”
“胡说什么!”莫十九皱眉轻喝。
青舞看了莫十九一眼,这才对被有些吓到的阿童说道:
“你们是大夫,见过了生死,可对我们来说,生死是大忌,断不可轻言出口,记住了吗?”
阿童点点头,心有余悸的瞥了莫十九一眼,不敢再说什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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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脚步很快,没多久便回到了药庐。
药庐前的空地上,月笙正挺着大肚子散步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,将他圆润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。
他看到云栖鹤身后跟着的青舞,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,扶着腰快步迎了上来:
“青舞大人!您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