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刺客,恨不得拿一整块黑布,从头到尾的把自己遮起来,只有云微然,生怕别人记不住他那张好看的脸。
发间插着一支红玉髓做的发簪,脖子上戴着一条红梅色的围巾,肆意又张扬,妖异又迷人。
云微然是一个合格的美人,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刺客。
他武艺高强,心地善良。
一手剑术使得出神入化,却是一只不会水的旱鸭子。
而她被刺杀的地方,正是江心。
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做的谋划。
当她与云微然大战几十个回合即将不敌的时候,便使了个阴招将人一脚踹进江里。
可当她瞧见那人在江中间扑腾个不停时,又不忍心了。
如此美人,就这么做个水鬼,岂不是太可惜了?
于是,她便下水救人。
云微然假装溺水的本意是想让她放松警惕,给同伴制造刺杀的机会,因为她身边都是好手,他们近不了身。
可没想到,她居然是真心想救他,哪怕他故意缠着她,假装力竭,将人拖入水底,她也没有松开抓住他的手。
从那以后。
她便多了一个畏寒的毛病,毕竟那是寒冬腊月的江水,寒气入了骨。
自那以后,她便时常揶揄自己:一遇美人误终身,云微然便是自己一生解不开的劫,渡不过的关。
……
惊觉自己的失态,凤临渊将围巾放回匣中,收起了眼中落寞的神色,温声道:
“瑶光有心了,母皇很喜欢。”
她转头对灵衢道:“吩咐下去,把朕寝殿里的被褥换了,换上这个。”
灵衢应声退下。
凤临渊的目光重新落回凤扶摇身上,她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语气随意道:
“这都是你那个江南的外室,给你准备的物件?”
凤扶摇的心微微提了一下,她并不讶于女帝知道苏清晏的存在,只是不知道她对他是什么态度。
她想了想,开口说道:“这些东西,是苏清晏离京时,女儿专门吩咐他给母皇定制的。”
“他家中世代经商,产业遍布,江南、京都都有分号,想来,做出的东西,应当能入母皇的眼。”
凤临渊放下茶盏,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,语气平淡,带着一丝过来人的了然。
“能在江南、京都两地,把生意做大的,都不是简单的人物。”
“你既然收了他的人,就不要白白浪费了他的本事。”
凤扶摇垂下眼,回道:“是,女儿也想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