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三皇女根基尚浅,此时入朝,确有些操之过急。”
“不过,”她顿了顿,“年轻人嘛,总要给些机会,才知道能不能担得起事。”
她没有说同意,也没有说不同意,只是留下了这样一句耐人寻味的话,便挥了挥手。
“退朝。”
“恭送陛下。”
-
东宫。
凤昭云坐在书房中,手里捏着一枚白玉棋子,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指间翻转。
这些日子,东宫事务繁忙,很多小事她都印象不深了。
过了一会儿,指尖停止转动。
她似是想起些什么,看向无欢。
“前些日子,你去见了陆昭文,他怎么说?”
无欢沉默了一瞬,摇了摇头:“他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”
“臣说完之后,他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说了一句‘容我再想想’,属下瞧见三殿下来了,便先走了。”
凤昭云将棋子丢回棋篓中,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。
她靠进椅背,目光落在窗外,没有说话。
片刻后,她摆了摆手:“知道了,你退下吧。”
无欢行了一礼,无声退出了书房。
又过了一会儿,凤昭云朝着书房外喊道:
“陈嬷嬷。”
门被推开。
陈嬷嬷应声而进,“属下在,殿下有何吩咐?”
凤昭云揉了揉眉心,问:“那个钱莹是什么人?今日怎的突然提出让老三入朝的事了?”
“回殿下,属下得到消息便去查了。”
陈嬷嬷拿出一张信笺,上面写着那日去瑶景苑赴宴的人。
“这几个……”
凤昭云有些不解的皱着眉,“都不是身居要职的人,老三请他们赴宴,目的为何?”
陈嬷嬷说:“或许是为了拉拢,从不起眼的小官开始,然后逐步蚕食高官要职。”
“毕竟,那日赴宴之人,还有惊澜卫都指挥使顾夜阑。”
提到顾夜阑,凤昭云感觉更是头疼。
那个人,油盐不进,哪怕她亲自去递帖子,请他过府一叙,他都不给面子。
偏偏此事,还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。
她揉了揉额头,又问:“那日赴宴,都说了什么,你可打听清楚了?”
陈嬷嬷摇头。
日赴宴之人,她私下都派了人去,无论是旁敲侧击,还是威逼利诱,都说是三殿下单纯请她们在霜降那一日喝热汤。
而顾夜阑那里,她又不敢去招惹。
凤昭云觉得,这事肯定不会那么简单。
大概率是凤扶摇在给自己入朝堂铺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