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蕴之眼眶又红了,他低低的应了一声。
“哎,多谢殿下。”
这是他自从嫁过来后,吃的最开心的一顿饭了。
凤扶摇自顾自的吃着,并未在与上官蕴之多说什么。
虽然他口口声声的说,是他没有及时解释清楚,导致误会产生,可她心里清楚,自己从未给过他解释的机会。
有过要罚,有错要认。
可那句“对不起“,在她舌尖滚了几圈后,终究还是没有吐出来。
这顿饭,就在这么愉快又尴尬的气氛中吃完了。
饭后。
上官蕴之小口吃着糖藕时,凤扶摇抬眸看去。
只见他垂着眼,用指尖捏起一小截藕断,小口慢抿着,腮帮子鼓起一点软乎乎的弧度,甜润的糖浆沾了点在唇角,显得有些娇憨可人。
她轻咳一声,站起身来,似是随口说道:
“天气转凉,你身子差,平日出门多穿件衣裳。”
上官蕴之错愕的眼中中,瞬间盛满欣喜,他连忙起身。
“多谢殿下挂念。”
凤扶摇没再看他,转身去拿那柄挂在墙上的长剑。
身后,传来上官蕴之有些犹豫的声音。
“殿下,蕴之在西偏院待了多日,想去后花园走走,散散心。”
凤扶摇拿着剑,往外走时,视线落在他的身上,停顿片刻,丢下一句:
“去吧。”
便走向院中,莫十九早已等在那里。
练完功已是近午时分。
凤扶摇出了一身汗,回房准备午休片刻。
推开房门时,她脚步顿住了。
靠窗的那张桌案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素净的白瓷花瓶,瓶里插着几枝菊花。
花开得正好,金黄、雪白、淡紫,错落有致地插在瓶中,花瓣上还带着未干的露珠,像是刚从园中摘下来的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,在花瓣上笼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凤扶摇站在门口,看着那瓶花,眉头微微蹙起。
她没有进去,只唤了一声:“棠溪。”
棠溪快步赶来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“这花,是谁放进来的?”
棠溪垂首答道:“回殿下,是正君早上去后花园散步时采的。”
“他采了花,插了瓶后,去寻了崔嬷嬷,请崔嬷嬷帮忙放进殿下房中。”
“崔嬷嬷瞧那花开得好,便放在窗台上了。”
凤扶摇沉默了片刻,眉头缓缓松开。
她看着那瓶花,又看了看窗外那棵在秋风中轻轻摇晃的老槐树,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
她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