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。
方方正正的纸上,足足盖了十六个红章!
啧。
真是极度的官僚主义。
她若不来,陆昭文不知道什么时候,才能集齐这些没用的东西。
待章子全部盖完,凤扶摇慢悠悠的起身,朝着身后的李侍郎说道:
“有一事,李大人说错。”
李侍郎哆嗦着身子,想问又不敢问,最终硬着头皮接话道:
“何、何事?”
凤扶摇笑了笑,抬手指着门外的那些说道:
“本宫的那些府兵,可不是持械来六部。”
“他们拿的是木材啊,是来帮陆大人新建灾区的。”
“李大人若是到母皇那里参我一本,怕是寻不到罪名呢。”
“……”
李侍郎想哭。
她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。
“臣不敢。”
凤扶摇没在看她,转身朝着众人说道:
“从现在起,本宫的这五十名府兵,全部调拨给陆大人,专司维持北城重建秩序。”
“若谁胆敢阳奉阴违,故意捣乱、中饱私囊、延误工期的话……”
她笑了笑。
“死在灾民的暴动下,很合理吧?”
众人噤若寒蝉,无人敢与她对视。
陆昭文朝着凤扶摇,深深一揖,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:
“臣,陆昭文,定不负殿下所托!必让北城百姓,早日安居!”
凤扶摇微微颔首,不再看那些官员,只对陆昭文道:
“陆大人,即刻带上你的人,去办事。”
“是!”
话罢,凤扶摇转身离开,一如她来时那般潇洒。
李侍郎听到动静,这才颤巍巍的抬起头来。
瞧见人走了,整个人一软,瘫倒在地上。
怎么一个刚刚及笄的皇女,气场与杀敌数以万计的宸王殿下不相上下啊!
难不成,曜京又要再出一位杀神了?
-
马车上。
凤扶摇问崔嬷嬷,“李侍郎是谁的人?”
崔嬷嬷想了想,道:“李侍郎似乎有个侧君姓谢。”
“谢?”
凤扶摇挑眉,“那就是凤扶雪的人了?”
崔嬷嬷给她揉着肩颈,缓声道:
“四殿下的手,应该伸不到六部来,想来,应该是谢贵君的意思。”
凤扶摇嗤笑:“上阵父女兵?”
“殿下今日所为,怕是要被谢贵君在君上面前添油加醋了。”
“呵,后宫敢干政,母皇怕是要扒他一层皮。”
崔嬷嬷有几分担忧,“谢氏一族,在清流士子中很有威望,此事,怕不能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