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,工部侍郎端着茶,慢条斯理:
“陆大人,不是本官不帮你。”
“你这图纸,规制不合,这用料清单,没有三司会签,本官如何给你批?”
“如何调拨工匠、物料?出了事,谁担待?”
陆昭文强压着火气:“李大人,北城数万灾民等米下锅,等屋御寒啊!”
“您说的这些,下官已跑了三日,再拖下去,若发生瘟疫、暴乱,那是要出人命的!”
“诶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李侍郎吹了吹茶叶,笑的有些暧昧。
“陆大人……本官瞧你这些日子,都清瘦了不少,不如……今夜来本官府里,给你炖个汤补补?”
“你!!”
陆昭文脸气的通红,又羞又恼,“无耻之徒!”
“哟,这就生气了?瞧你……”
李侍郎话未说完。
“砰!”
值房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一道月白身影逆着光,立在门口。
身后,是一群手持木棍,神情冷肃的府兵,将工部衙门外围得水泄不通。
李侍郎手一抖,茶水洒了半身,惊得站了起来:
“何、何人胆敢持械擅闯工部重地?”
凤扶摇缓步走了进来,目光先落在陆昭文沾了灰的青色官袍上,又扫过他手中那沓文书。
最后,才落到脸色发白的工部侍郎脸上。
“听说李大人,对母皇安排的北城灾民区重建事宜不满,在这儿刻意刁难陆大人呢?”
她声音不高,却扣了一顶好大的帽子。
李侍郎头皮一麻,赶紧行礼:“臣……臣参见三殿下!臣只是依规办事……”
“依规?”
凤扶摇打断她,随手抽出青阳手中的刀,缓缓走到李侍郎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。
随后,将手中的刀猛的架在她的后颈上。
“不知道这违背母皇意思的规矩,从何而来啊?”
她轻笑,“是李大人活腻了,自定的吗?”
李侍郎吓得浑身颤抖,连忙叩首,“殿下明鉴,臣绝不敢违背陛下的意思。”
“臣万死不敢呐!”
凤扶摇拎着刀,转身,目光冰冷地看向闻讯赶来,挤在门口的其他各部官员。
“城北灾民区新建,花得是本宫的银子,用的是灾民里的劳力,你们只是走个纸上的功夫。”
“就那么难,是吗?”
她声音不算大,却清晰的传入到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众人躬身行礼。
“臣等惶恐。”
“呵,”凤扶摇嗤笑:“既然惶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