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扶摇刚起身,青舞正在为她梳头。
便听到外面传来通报:
“圣旨到——”
凤扶摇眸光微凝,起身,行至院中跪下。
宣旨女官展开圣旨,声音在晨光里格外清晰。
官话很长。
大概的意思有两条。
其一:九月初五是个好日子,要在那天把婚结了。
其二:九月初五是个好日子,要在那天把家搬了。
其三:三日后要入宗庙祭祖,所以这三日里要食斋茹素,沐浴更衣,以敬先祖。
尚衣局的人,在宣完旨后,便紧跟其后的把成婚的礼服样本端了出来,交给了崔嬷嬷。
“儿臣,领旨谢恩。”
凤扶摇捏着明黄的绢帛,内心嗤笑。
婚期定在二十天之后,这么急。
看来女帝是怕她又在宫中惹出什么麻烦,迫不及待的让她出宫另起炉灶了。
“殿下,”宣旨女官躬身,又递上一份单子。
“这是礼部拟定的章程,在入宗庙前,每日需随礼官学习祭祀之礼,不得擅自出宫。”
凤扶摇颔首,让青舞打赏了女官。
待人走后,她看着崔嬷嬷手中端着的,繁复婚服图样,忍不住微微皱眉。
“殿下,瞧瞧这些婚服,可有喜欢的?”
“就这件吧。”
凤扶摇随手指了一件,不在多看。
娶的男人自己都不能挑,现在挑衣裳又有什么意思。
而且,按照礼官说的,得从皇宫出发,然后去上官家迎娶上官蕴之,之后在回到梧桐街的瑶景苑,拜堂成亲……
嘶。
想想就觉得好累。
现在还要吃三天的素,学三天规矩。
老天奶啊!
饶了我吧!
-
三日后。
皇族宗庙。
凤扶摇换上厚重的玄色祭服,在庄严肃穆的礼乐中,一步步踏上汉白玉长阶,走向香烟缭绕的大殿。
女帝高坐,百官肃立。
仪式冗长而压抑。
每一叩首,每一洒酒,都需精准到毫厘。
“陛下!走水了,走水了!”
众人闻声回头。
只见一名侍卫满脸烟灰,连滚带爬地跪在宗庙外,声音嘶哑惊惶。
“听竹轩火势太大,从库房和后花园烧起来的,那一片竹林全着了,救、救不及了!”
“什么?”
低低的惊呼终于压不住,在肃静的殿内炸开。
所有人的目光,惊疑、揣测、同情、幸灾乐祸……
齐刷刷射向祭坛前那个玄色身影。
偏偏是今天!
偏偏是听竹轩!
偏偏烧了那片她父亲亲手种的竹子!
凤扶摇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