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话啊!你说话啊!”
燕舞一言不发,任凭她将她的头,打得时而偏左,时而偏右,嘴角鲜血直流。
过了一会儿。
或许是凤扶雪打累了,或许是她终于想起来,燕舞当时听了她的命令,出宫去灭那老汉的全家去了。
总之,她终于停手了。
然后喘着气,涕泗横流的拥抱着仿佛失去灵魂一般的燕舞,哑着嗓子说道:
“莺歌没了。”
“我们要给她报仇。”
燕舞听到这句话,空洞的眼神,逐渐聚焦,这才慢慢回了神,喃喃重复着。
“报仇……报仇……”
她眼神逐渐冷厉,下一刻,杀气四溢。
“属下这就去杀了她!”
“燕舞,别冲动。”
凤扶雪抬手擦了擦燕舞嘴边的鲜血,“她身边有人护着,得先拔了她的爪牙,再从长计议。”
燕舞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,“属下都听殿下的,只要能为妹妹报仇,就算豁出这条命,也在所不惜。”
“你要好好活着。”
凤扶雪靠在她肩膀上,罕见的露出几分无助,“本宫只有你了。”
她瞧着门口站着的那几张陌生面孔,便知道,瑞雪宫的人已经被女帝彻底洗牌了。
凤扶雪闭了闭眼,长叹一口气。
“燕舞,你先回去歇息,明日一早,去请我父君来见。”
“是。”
燕舞迟疑了一瞬,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,随后踉跄起身,跌跌撞撞的往出走。
她无声的流泪,想起那日说的玩笑话。
“你迟早死在男人身上。”
如今细细想来,这话似乎是应验了。
若不是月笙那个贱男人的背叛,她妹妹也不会死。
她那时……
一定很疼,很害怕。
谁能想到。
一个平常的午后,只是出宫办了一趟差,再回来时,便听到这样令人难以接受的噩耗。
办差……
燕舞想到了那趟空差,停下脚步,转身回去。
“殿下,属下去那户人家时,早已人去楼空,而灶膛还有余温,应该是那人进宫后,他家人便逃了。”
凤扶雪眯着眸子,眼中满是阴鸷。
“看来,应该是咱们去御马司找人时,就被盯上了。”
一个皇女身边的女官,无缘无故去御马司寻个最卑贱之人,只要稍加细想,便会发觉这其中的不对劲。
是她太自负。
觉得凤扶摇没有那个人力,以及财力去打探消息。
可凤扶雪绝不会承认,阴谋的失败源自于自己的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