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秉实淡然地端起一杯茶来,慢悠悠地品着。
柳絮娘冷笑一声,上前不客气地抢过茶杯来,呸了一声:“什么东西,明明喝的是加了好多冰糖的奶茶,还装什么名人雅士在这品茗?”
虽说屋里屋外都没有丫鬟守着,但阮秉实还是尴尬得不行,无奈地叹口气。
“夫人,给我留点面子,若有外人在,可万万不能说破。”
自从妹夫成了侯爷,自己家的生意也因此受到庇佑,他一方面将许多生意转到暗地里,另一方面则是开始学着做个儒商。
可这茶着实难喝,他实在是装不下去。所以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来装装样子。
柳絮娘见他顾左右而言他,在她面前都没个实话,不由怒从心起,直接掐住阮秉实的耳朵,低声骂道:
“你个冤家,这种事你也敢做?旁的不说,你就不怕哪天你那好妹妹反悔了,又想起了这个儿子,再知道你做的事情,和你反目成仇?”
即便这半个多月来,阮映霜对侯延砚毫不心软。
但二十多年的疼爱啊,对于阮映霜来说,侯延砚是眼珠子、心头肉、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真的放下了?
但说一千道一万,无论阮映霜放下与否,侯延砚都不能死在阮秉实这个嫡亲舅父手上!
这是底线。
“就是我杀的,那又如何呢?”
阮秉实忽然褪去老实的面具,往后一仰,眼底都是必杀的尖锐的锋芒。
出手狠辣,一击必杀,有仇必报!这,才是阮秉实。
要不然凭一个老实人,可闯不下也守不住这么大的家业。
哪怕柳絮娘早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阮秉实承认,也被骇得脸都白了。
赶紧回身将书房的门给关上了。
阮秉实就那么嘴角含笑地看着,看着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,柳絮娘那叫一个气啊。
“阮秉实,你是疯了吗?”
“他敢拿如意的名声来威胁我,我岂能受制于他?”
阮秉实眼底森然的杀气几乎浓成了一团。
昨天他之所以答应的那般痛快,就是因为知道,那几万两银票,不过是侯延砚的买命钱而已。
而且……
阮秉实从怀里掏出昨天他给的那张银票来,满眼嘲讽:“侯延砚那是个蠢货,还真当我是冤大头了?”
他是心疼外甥。
但他更心疼女儿!
侯延砚敢算计如意,那就是老寿星吃砒霜,嫌命长了!
从知道如意被算计的那天起,侯延砚的生命就进入倒数计时了。
他不会允许一个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