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月握着手机,眼皮猛地一跳。
蓝海会所,顶层包厢,喝两杯,交个朋友。
在这个圈子里,这种暗示已经等同于明示了。
破产四个月以来,她收到了无数的恶心邀约。
还没等章月开口拒绝再想对策。
江远辞连犹豫都没有,直接长臂一伸,从章月手里夺过手机。
修长的手指按住语音键,男人的嗓音低沉得像钝斧。
“张总。我是章月的丈夫,江远辞。包我们会准时送过去。既然是交朋友,我陪你喝。只要你喝得下。”
说完,松手,发送。
章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:“你疯了?!你这条腿今晚要是再出门去那种地方折腾,你明天就可以去定做假肢了!”
江远辞把手机扔回沙发上,“我不去,难道让你一个人去给那种垃圾送包?他是什么东西,也配跟你喝酒?”
章月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:“他是个棒槌!你别忘了咱们这是空手套白狼。十二万马上要转给李太太了,今晚要拿不回这三十五万,咱们全家明天只能喝西北风!”
“周日晚上交易,我带章城去。他那种在夜店混出来的老油条,对付这种场面比你在行,还能顺便充当保镖。你给我在家老实待着当好你的客服总监。江远辞我警告你,你要是敢跟来,我现在就打断你的好腿。”
江远辞抿紧了薄唇,一言不发,脸上写着四个字:我不答应。
章月只好戳他心窝子:“你摸过喜玛雅拉的包吗?会看真伪吗?懂得怎么估价吗?”
章月的三个问题砸下来,江远辞没出声。
他确实不懂。
一个在山里啃杂粮窝窝头长大的穷学生,后来赚到的每一分钱都砸进老家的砖瓦和水泥路里。爱马仕的铂金包、喜马拉雅鳄鱼皮,在他眼里不过是几张处理过的动物皮革。
他没摸过实物。更分辨不出真伪。
这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。
“好吧。”他垂下肩膀,只能妥协。
-
周日晚上。
江城那场捅漏天的雨已经停了,下水也已经完全疏通。
城市运转恢复正常。
章月准备出门,“你在家盯着线上的贵妇群,手机不许静音。有人问价直接截图发我。”
江远辞坐在沙发上,右